“蠢货!”
凌宵陡然一声怒喝,骂向肖东城。
“你说谁,你凭什么敢说我,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肖东城急了,凌宵无法忍耐他,他更加无法忍耐凌宵了。
他仗着自己是肖家家主,论辈份年纪都在他之上,居然敢如此骂他,便怒不可遏了。
可是一声叫喊,“爸。”
“凌宵说你蠢货已经给你面子了,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那段大师是陡有虚名,欺世盗名之徒,为何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呢?”
“你就不想想,为什么他三四年内,都无法有什么医治办法,为什么他起初会拿出冒充的血气丹,为什么他开始都不会治疗,后面突然就行了呢?”
“这一切都是凌宵在背后操纵,而凌宵之所以这么操纵,是看出了,我得的不是病,而是有人要害我!一旦有人给我治好了病,对方自然要找那人麻烦,所以段大师便死了,他是替血鬼,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现在我虽然好了,对方既然害过我,自然也不会放过我的,你是要让我再次被别人毒害吗?”
“如果这样的话,你已不是蠢了,而是无情寡义,你不配做父亲!”
肖云瑶一口气居然说出了这么多话,可是字字如针,扎在肖东城身上。
可肖东城仍不认错,反而觉得肖云瑶刚进去与凌宵单独谈了很久,是凌宵将她蛊惑了。
“你不要信凌宵的话,他是骗你,然后再骗我全家!”
肖东城大叫道,真是蠢到了极点,顽冥不化!
他话一落,一道无形之气,就似扼住段大师一般,突然揪起了他。
“这种杂碎,真是误人眼睛!”
凌宵喝骂道,再也忍不了,手一挥,将其扔出千八百米之外。
没将其杀死,凌宵已是看在肖战和肖云瑶的面子上了。
“好了,拿出东西来吧,让我瞧瞧,如果太差,我懒得要了,那你肖家之事,我也便管不了。”
凌宵冷漠的道。
向来凌宵可不做吃亏的事情。
肖战连忙拿来东西献上。
所谓的世传三宝,自然是三件了。
第一件是一块玉印,不大,只是比大拇指大一点点。
凌宵看不看,这东西在他眼中连做一块法器都不行,就算能做一个防身部件,还得将底下全部打磨,根本价值就不高。
自然想要,直接找宋家再去找一下,一定能找到比这个还好的。
凌宵摇了摇,显然这第一件就不甚满意,只得说道,“一般。”
看到凌宵这般,肖战急忙打开了第二件。
这是一件画卷,打开束绳,一展开颇大,长足有两三尺,宽约半尺的样子,画的是一副风雪山村,而落款处写的是:灞桥风雪图唐寅。
唐寅唐伯虎,居然是他!
唐伯虎大名鼎鼎,是凌宵敬仰的人,而其画作一经问世必引起轰动,每有拍卖必在七八千万之上,而以此这么大的画卷,足能上亿!
可惜,凌宵眯了一下眼眸,很失落的说道,“假的。”
假的?
这下肖战急了,“不可能是假的,这可是我家世代祖传!”
连他都要跟凌宵争辩,实在是他怕了凌宵那句,如果这东西是假的,那么凌宵所说过的,如果东西太差,他可是不会答应再帮忙肖家的。
这边,肖云瑶也凑了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赞同凌宵的看法道,“我倒听说,唐伯虎有一幅灞桥夜色图,但从并听说他画过灞桥风雪图。而且可以看得出这副风雪图线条颇为粗糙,根本不像唐伯虎所作,唐伯虎可是以线条柔和而称誉,这简直是给他抹黑!所以,我也认定,这是一幅赝作!”
肖云瑶果然是一个学霸,学通古今,也是一眼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这下肖战可是尴尬,无法想象的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倒是肖云瑶头缓缓抬起,颇有思量的道,“我想,应是有人将东西调换了。”
她这么一说,可是提点了肖战,他睁大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父亲动了手脚?”
肖云瑶颔首回应,肖战怒不可遏,一招手,叫身边两个特战队员去将肖东城找来,要问他个明白。
“爸,你是不是将东西调包了?你将好东西卖,而将赝次品替代,是不是?”
“哦,我想起来,你之所以不想要将这东西给到凌宵,因为你怕你的事情露馅了!”
肖战步步紧逼的道,他没想,今天却是对父亲最为失望的一天。
“啊,啊!”
肖东城原本还想狡辩,可是当他看到女儿肖云瑶也是秀目怒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表情看着他,便知道自己瞒不过了,连忙改口道,“怪我,怪我没认真那段大师,被他骗了!我只是拿出来给他看看,结果到他手中,便变成了这一幅!我找他理论计较,可他硬不承认,最后他说,他会用医治云瑶的病来补偿,就这样,我一步一步的进了他的圈套!”
原来,原来最先知道段大师是个骗子的,居然是他!
可是他明知是骗,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上他的当!
“爸!你怎么这么愚蠢啊,我都没你这样的父亲!”
肖战大骂道,他要不承认这个父亲了!
连肖云瑶也是非常冷漠的看着他。
“我错了啊,是我愚蠢,一错再错啊!”
肖东城嚎啕大哭。
不过,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却是说道,“知道错以后悔改就好了,不要再糊涂下去了。”
竟是有人选择了要谅解他。
而这人,居然还是凌宵!
肖战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肖东城更是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爬过来要感谢他,被他制止住了。
“我只是见识过,太多像你爸这样的人。他们明明被人害的极惨,但当你要对付那个坑害他们的仇人时,他们居然会选择对付你,不是他们太愚蠢,而是他们已经形成了被迫害症,已经走不出那个圈子了,这就是人心!”
凌宵淡淡的解释道。
骗子骗了他一次,会想出第二次骗局来对付他,他每次上当都会期待下一次不是骗他,久而久之,骗子就算累了,不骗他,他都内心里难受,期待他再骗他,一直就这样骗下去。
“可怜!”凌宵叹气道。
“谢谢凌宵。”肖东城向凌宵说了一声谢谢,转声向一处走去,那里有一个湖,水非常的深。
“爸,你这是要去哪里?”肖战叫喝道,显然他说不认这个父亲也是一时气话。
“我不会跳湖自尽的,我要站在水里清醒下。”肖东城回道。
看来他终于醒悟了,但醒悟对他来说,是一个极严重的伤痛,比起一直陷在被骗的麻醉之中,是需要一次深深的洗涤伤口。
“好了,再看看第三件吧,如此还是这般,就别怪我爱莫能助!”凌宵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