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那个身影说道。
“我知道我要死了。”那个身影说着,仰躺在沙发上,“常先生,有烟嘛?戒了很多年了,但想再抽一根。”
常地瓜看着那身影半天没说话,那身影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会,常地瓜叹了口气,他拿出烟盒自己点燃了一根,却没有给对方,“别抽了,既然戒了就戒了吧,善始善终是个美好的事情。”
身影沉默了下来,常地瓜吸了口烟,靠在了身影对面的桌子边沿上,“你不会死……我知道,你也知道。”
“死亡啊……”身影闭眼深深吸了口气,“不……只有死亡啊……只剩下了死亡……我的愚蠢必须要由我的鲜血才能洗刷,也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为我自己挣得一枚并非怜悯的真正的……烈士勋章……”
“而我的死亡也会让这一次的事情变得简单,我的死亡足够让所有人闭嘴,以让陛下更顺利、更彻底的将伦敦清洗一新!”
“这是我最后的光华!属于我的光华!我选择的、没有人能夺取的光华!”
“可是……”
“这曾经是我嘲笑的一切……”
“那一年,我从比克弗兰毕业,以优异成绩直入鲜血魔法骑士团,可是因为与王室成员的纠纷,我恨王处事不公,毅然决然的加入了暗黑议会,一转眼已经过去了近百年,我以为自己已经被臭水浸泡到了骨子里、渗透到了灵魂中时,今任女王联络到了我,我没想到,从没想到自己还有回归比克弗兰的一天……可是它已经如此衰弱……让人甚至以为曾经的荣光只是一个可笑的幽默……真是让人伤心啊……”
“我已经百余岁……虽然我还健壮,可是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下一个百年了,而比克弗兰也绝对坚持不到下一个百年,我们的处境越来越险恶,我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我们需要寻找出路……或者办法!”
“是啊,一个办法!”
“我太相信自己的年龄了,我太相信自己的经验了,我过于自傲的内心和我的实力蒙住了我的双眼……被几个小丑玩弄于股掌之间,并将我的追随者推入深渊。”
“不,这无关那几个小丑!”
“在我被蛊惑与黑暗重新关联的时候,我焦急的心态和我自己的选择就已经注定了我今天的结局,这无关他人,是我的毒手!给了自己,也给了别人……”
“我还记得我那年年少,容身黑暗时,曾经嘲笑!讥讽!辱骂!用尽一切词汇恶毒的诅咒着……诅咒着那些人……那些人……那些曾今的他、那些今天变成了他的我……呵呵呵呵……回想起来……”
“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命运了,虽然我已经快和她告别,可我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她,真是让人容易深情的命运啊……”
“我杀人无数,我意狠歹毒,我恶事做尽,我……我已经烂到了骨头中了……我已经马上要烂到棺材中了,可是,女王给了我一束光,我抓住了那束光,所以我要让这束光成为伦敦的曙光!我要这曙光照耀伦敦!”
“起码……起码让伦敦不坠黑暗……”
“我要死了……我必须死……因为这……才是我最完美的……落幕……”
“常地瓜,你很好,尤尔娜,也很好,有你们在,有德莫顿、有艾尔玛,有你们在……我安心了……”
“睁开眼睛吧,看看吧,看着吧!”
“看着我最后一场杀戮!”
“这是我为自己,为了这片我深爱着的土地而写的最后一曲……赞歌!”
以死亡为赞歌嘛?果然是个意狠心毒的家伙啊……嗯……好像我并没资格这么说他……
叹了口气,看看空空如也的沙发,常地瓜拿起那被摆放在地面上,看着极其普通的一根黑色拐杖,仔细打量了有一会,常地瓜面色变得复杂。
‘好一个意狠心毒的家伙!’
“地瓜,”秦玉端着茶水从里面走出,她看见常地瓜拿着拐杖出神,轻声道,“茶水好了,温度刚刚好。”
“嗯,”常地瓜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秦玉坐在一边,伸手拿过拐杖,她看了一会苦笑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高人啊,”常地瓜点头道,“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女王也没想到他会有求死的心吧?”
“嗯,他已经彻底没了生的意志。”
“伦敦啊……果然进入了多事之秋……”
次日凌晨,常地瓜等人起床不说啊,几人那面刚吃完早餐,常地瓜坐在店铺前面看着伦敦驱魔人特殊管理局传递过来的资料,因为现在手头上事情太多也过于紧要,所以店铺大门也挂了停止营业的牌子,店铺没有关闭,因为常地瓜从小就有种习惯,就是那种一技傍身可以养活自己的本能习惯,这样他会感觉特别充实,而店铺现在就是他这个习惯的延伸,所以就算他现在被赋予了新的身份和任务,但他还是给店铺保留了下来。
常地瓜坐在桌前看着资料,资料是早晨送过来的,因为里面有涉密信息,为了送这一份资料,甚至伦敦驱魔人特殊管理局还来了三个部门,而常地瓜也是又签字归了指纹才算给东西接收到,资料都是接下来他急需了解的东西,以及还有些伦敦驱魔人各方面的情况政策,常地瓜埋头阅读之下,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间就悄然而去,然而就在常地瓜看资料看到快要中午,秦玉也出来给他换了两遍茶水的时候,店铺的玻璃木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秦玉这时和常地瓜坐在一起,正一起看着桌上的一堆材料,两人听见敲门声,秦玉先抬起头看向百叶窗,在她给外面敲门人看清后,只听她一下乐了出来,对常地瓜道,“地瓜,你看谁来了。”
“啊?”常地瓜抬头看去,外面一个女人正跟这面摆着手,“哦,是她啊。”
打开房门,秦玉给人让进来,又将门挂上,几人坐到屋子里后,秦玉看着来人笑道,“瑟拉娜小姐?你怎么来了?怎么想起来看望我们了?”
进来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瑟拉娜,曾经的科西嘉导师,好吧,许久不见有些错误,可以说是许久没有正式见面了,毕竟双方前时还见过一次,只是没有说话。
一头褐色披肩发的瑟拉娜闻言满脸苦涩,她道,“秦小姐,不要说笑话了,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现在不仅是科西嘉在找我,就是魔法部也在找我,我现在寸步也不敢离开伦敦。”
“这样不很好嘛?”常地瓜笑道,“有伦敦庇护你,难道不是一件好事,还是说你今天突然的到访只是为了谈心?”
“常先生,在我知道你们确定的消息后,我想过来拜访你们,但是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在伦敦实在是过于尴尬,我必须小心行事,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您的事情,若不是因为您,伦敦也不会庇护我啊,我要是不经允许来拜访您,我害怕会惹怒伦敦方面。”
“所以我只能当作不知道的样子,可我的心中非常想念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