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快看!那是什么?”
“有人!有人出来了!”
烈火浓烟伴随着不时的砖石掉落的声音,在倒塌了一半的教务楼外,数百个人影此时闻声都抬头看向了那从火焰中飞下的一个个黑影。
“不止一个人!”
“还有人,看啊,后面还有!”
“天啊,他们怎么头向下?”
“快救人!”
“啊!那是谁?”有人喊道,“那不是我们学校李丽莎那个家伙嘛?导师!”
“救人!”有人大叫道。
“救人!自由施法!”
“是瑟拉娜小姐!是我们学校的瑟拉娜小姐!”
“莉莉!那是莉莉!”
“巴菲娜、内尔瓦副校长!”
“我的天啊!英灵护佑!内尔瓦阁下终于出现了!”
“快救人!”
常地瓜在从火焰中滚落的一刹那,他并没有感觉到火焰的炙烤,恰恰相反,在那一瞬间,在从教务楼脱离的一瞬间,他从内而外有种极度空虚的阴冷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离开了母体……或者说他被从身体里抽出了什么东西一样,这种感觉极其怪异,那并非痛苦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却不亚于痛苦,因为它直接让常地瓜晕死了过去。
生生让人将筋从身体抽出是什么感觉?可却活活感觉不出疼痛,但是这种感觉、还有那种莫名的仿佛要将灵魂冻结的极限阴冷也足以让常地瓜直接不省人事了。
常地瓜是最后一个‘从天而降’,当他落下的时候,有魔法师要帮忙施法,这时却有一个人影犹如炮弹一样,在地面直接窜起了三米来高,给常地瓜一下接在了怀里。
那人影本来看着常地瓜一头栽下来的样子就有些不祥预感,再等此时给常地瓜接住落地后,那人一看常地瓜的面容,又一把拽下常地瓜蒙眼布,刚刚观瞧了一眼,才看了常地瓜脸上那双血窟窿一眼,那人猛吸一口凉气,同时一股怒火犹如火山爆发一样的再也压不住的豁然抬头,只见那人一脸狰狞道,“人呢!医生!随队炼金士!副官,给我去请教团魔法师来!不!请教团大魔法师来!”
随着那人的怒喝,跟前来了十数人给常地瓜接手了过去,那人看见怒喝道,“眼睛!把他的眼睛给我找回来!不管什么办法!找回来!”
“团长阁下!”一个人在那人身边道。
“躲开!”那人伸手一推,那身边人推开,之后满身肃杀的就向着不远处一堆人走了过去,到了那众人跟前,那人将身后长剑解下、往地上一顿,声音满是森寒的看着众人道,“谁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克弗兰的大门外,转眼间已经盛夏时分,李丽莎和莉莉站在马车边看着自己度过整个童年的地方,一时间两人都少有的满是感触。
“好快啊,我是说时间,李丽莎。”莉莉站在校门前,发丝飘扬,眼睛中带着稍稍不易发觉的伤感。
“是啊,不过很好啊,嘿嘿,”李丽莎嘻嘻笑道,“怎么样?咱们赌对了吧,不仅没死,我们还不用发愁那些债务了!”
“是啊,不过那些人好像对先生没那么友好了。”
“那又怎么样?”李丽莎说着左右看了看,随即小心翼翼道,“那些傻瓜都以为先生瞎了,可是我们俩知道,先生没瞎的。”
“对噢,反正先生给我们工资,我们拿钱就好了。”
“就是嘛,哎呀,我们上车啦,”两人登上马车,马车随即启动,在车厢内,边看着越来越远的比克弗兰,莉莉忽然又道,“李丽莎,其实这两个月我都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你说那时我们真的只在教务楼呆了一天时间嘛?”
“谁知道啊,我感觉过了好久一样,可她们都说先生进去没多久,我们也跟着进去了,之后不到两个小时,魔法战斗团到了比克弗兰,而我们正好在魔法战斗团到达比克弗兰的时候,也从教务楼里掉了出来,但我明明记得我们在里面生存了好几天,先生也说他在里面过了不止一天时间呢。”
“是啊,哎呀,算了算了,想想那个地方就好恐怖!不要想了!”
“后来不是说因为什么变化嘛,那里以前只是一片绝地,就算闯进去也没那么危险,似乎说是什么变化才引起那里变得这么危险嘛?你记得嘛?”
“不要想了,那种地方我是再也不要进去了。”
“我也不想进去了,不过好可惜,我们好多认识的人死在了里面,就连代校长诺拉、奥森特先生也没能例外,真是让人有些伤感。”
“李丽莎……”
“嗯?”
“伤感什么?他们又没对我们好过,而且要不是有先生夫妇在,恐怕我们现在还无法走出比克弗兰呢,刚才在比克弗兰不是听见了嘛,那天涉及的一些人现在还被关在伦敦呢,有的还被压去了魔法部。”
“啊,是啊是啊,我就是模仿先生的话感叹一句嘛,谁管他们啦!”
莉莉闻言‘咯咯’笑了起来,之后她一头撞向李丽莎,笑道,“别学先生说话,秦小姐可能会生气,对了,晚上我们吃什么?我记得出门时看秦小姐贴出的表格,好像今天是你准备晚餐呢,先生可是说了,不要吃鱼,不要吃炸的东西。”
“哎呀!我给忘记了,那怎么办!真是烦人!怎么可以挑嘴嘛!”
伦敦一间俭朴中带着历史奢华的房间中,眼睛蒙着黑布的常地瓜和秦玉坐在一侧,他的面前是个小长几,上面摆着些茶水糕点,在小长几的另一侧也坐着两人,左面是一个便服中年女人,高鼻深目一头黑发,右面坐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却从衣装到神情皆是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露着精气神的老妇人。
常地瓜喝了口红茶,秦玉将茶杯接过放下,对面的老妇人看着两人温和的笑了笑,她往一边看了一眼,边上的中年女人看见老妇人示意,向着身后不远处挥了挥手,房间里的侍者见到便都轻声的退了出去。
“常先生……”等着所有侍者退出房间,老妇人吐出了字正腔圆的华国话。
“陛下,”常地瓜闻言赶忙正身道,“叫我名字就可以。”
“呵呵呵呵……”老妇人轻笑一声,继续道,“好吧,正如艾尔玛所说,之前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不会再有魔法部的人打扰你了,不过……你我都知道,关于你眼睛的事情,其中的隐情只有你们二人和我、以及德莫顿、艾尔玛、尤尔娜清楚,因为你的要求,和无法提供更全面的有关袭击你的人信息,所以这方面调查暂时陷入了困局……”
停顿了一下,老妇人又一脸好笑道,“抱歉,可想到关于你伤势的事情竟然被你归咎给了魔法部,我就无法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能为伦敦做些事情,偿还我的债务,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实话,我想想也感觉有些开心,不过这也是伦敦诸位的配合结果,只有我一个人的力量,无论我编造再完美的故事,也是无法成功的。”
老妇人笑道:“无需谦虚,你这样的处理方法也确实让我们在这次的事情上争夺到了一点有利的位置,这是你的功劳,何况还有你们的朋友,巴菲娜、内尔瓦女士在此次事情中对伦敦的支持,图拉真努斯城堡的友谊,和即将签订的两校交流生协定,这其中都有你的功劳。”
“不,陛下,我很开心看到图拉真努斯城堡和伦敦没有因为误会和阴谋而相背而行,但这其中并没……”
“好了,”老妇人笑道,“既然你不想说这个话题,那我们就换一个,嗯,魔法战斗团收回了你们的勋章?连制服也收回去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