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一行人吃吃喝喝闹腾了半宿,最后坐在桌子边,秦玉问说尤尔娜好像受伤的事情,尤尔娜闻言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些年不知道为什么,地狱战线活动的越来越厉害,这一次正是艾尔玛骑士不在,我和德莫顿骑士差点被这一次的阵线波动打了个措手不及,同时问题也出在魔法战斗团的整合还不到位,很多东西还需要时间的关系,但无论如何,这次都是因为我的过失造成了本可避免的损失。”
“可是让我更加不安和愧疚的是……陛下却没有罪责我……”
尤尔娜神情微微有些黯然的沉默了一会,常地瓜几人也没有说话,这时候说什么也不合适,不过很快尤尔娜就平复了心情,只见她忽然又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道,“还有一个最新的消息,你们可能还没收到,那些魔法部的老混蛋,他们竟然通过了消减第九河口防线资源草案!这些混蛋以为自己在干什么?这些混蛋!这些混蛋!这些将党派斗争凌驾于人类的混蛋,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他们!”
“消减第九河口?他们要做什么?这不是要将伦敦逼入死角嘛?这难道不是政治上最忌讳的事情嘛?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无论是从驱魔人方面,还是政治方面,恐怕这都不符合所有人利益吧?”
“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怎么会做?我们看不到利益存在,只是因为他们要进行一次豪赌!”尤尔娜恨声道,“自从在凡俗层面,伦敦脱离了欧盟之后,我们国家的境况就陷入了困局,而伦敦驱魔人又一直游离在魔法部之外,过去也许他们还能忍受,但是现在他们却已经不准备再接受这样一个不听命于魔法部的我们,同时他们也知道最近些年地狱阵线的异动给伦敦增加了压力,所以伦敦在这样两个层面的内忧外患之下,这个草案就成了那句阿拉伯的谚语,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臣服,还是就此毁灭!”
“这就是他们的豪赌,压上了整个伦敦的赌博!他们却没付出一分一毫,多么聪明啊?这些老混蛋!”
听着尤尔娜的话语,秦玉深深吸了口气,“好狠的谋划啊!”不过转念间一想,她又道,“但是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们想什么都不付出的进行这场赌局是不可能的,伦敦的女王陛下也不会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女王陛下已经有了逼迫对方亲上赌桌的对策了吧?只要给对方也拉到了对等位置,让大家输赢之间都是伤筋动骨,这事情也就好解决了。”
“就是这样,但这并不简单,可我们绝不会就这样等着绞索套在脖子上,所以接来下我们……在凡俗层面,我们会撬动一些欧盟的利益,比如华国新兴的一个国际银行,陛下已经做出指示,到时应该会给欧盟一个惊喜,而在第九河口防线上,我们也会和爱国会进行更深层次的一些协议交换,以帮助稳定第九河口地狱战线,所以呢,秦玉、常地瓜,你们要有个心里准备,也许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们会看见一些爱国会的面孔,但是你们可以放心,爱国会的常地瓜已经死了,这是爱国会也确认的事情,现在的常地瓜,只是一个诞生于伦敦的华裔,你们明白嘛?”
“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图拉真努斯城堡,图拉真努斯城堡跟比克弗兰签订了一个小小的协议,虽然只是一个交流范畴的协议,但在这个时候,这样的一个协议也是要顶着魔法部巨大压力才能做出的勇敢行为,这也给伦敦驱魔人打开了一个窗口,一个有可能转变境地的窗口。”
“关于图拉真努斯城堡的这个协议,巴菲娜、内尔瓦阁下发挥了极大作用,内尔瓦阁下你们应该熟悉,我想这也是常地瓜你在伦敦做出唯一一点有意义的事情了。”
对于尤尔娜的暗讽,常地瓜这次没有反唇相讥,“巴菲娜嘛?”
“巴菲娜、内尔瓦……她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秦玉道,“我想她今天的行为更多是出于公义,而非其他。”
“当然,我同样尊敬内尔瓦阁下,但也不需否认你们曾经和图拉真努斯城堡结下友谊的作用,嗯,是的,还有艾薇、孟菲斯托、迪迪加路亚,她似乎也想要复制内尔瓦阁下的行为,但是她的力量并不足以完成她的想法,所以失败了,而且柏林驱魔人大学的情况我们都知道,艾薇那个小妞到底是想声援伦敦,还是为了自己造势,这我们都清楚。”
秦玉闻言问了几句其中详细,随后大家又聊了一会,等着时间不早了,众人便各自休息了去,因为尤尔娜过来了,李丽莎给自己的床铺腾了出来,自己去和莉莉挤一个床,期间琐碎不说,且说夜深人静之时,黑暗中秦玉抱着常地瓜的臂膀,问道,“地瓜,你说尤尔娜今天的来意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她和咱们最熟悉,又是咱们的债主,所以也算在伦敦最亲近的人了,由她来说一些我们可能会起疑心、或者反感的话语,最合适不过了呗。”
“嗯,我想的不是这个,地瓜,这些倒是正常,也没有什么,只是你说……尤尔娜为什么说了那些事情?她今天竟是给整个局面大概给我们刨晰出来,地瓜,尤尔娜是什么人,你也了解,她不是个多话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但是今天……你说她隐晦间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她刚去见了女王,之后就直接来找上我们,难道说是女王想传达给我们什么意思?嗯,难道说今天的信息只是个缓冲?”
“缓冲?”常地瓜沉吟片刻,“你是对的,也许就是个缓冲,我猜测,也许女王要用我了!”
“还有尤尔娜之前的话语,之前在联络器中说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又完全没有提了,地瓜,所以我想女王陛下要用你,也应该不是在魔法战斗团了。”
“魔法战斗团,嗯,只是除了魔法战斗团,也不可能是雄鹰和鲜血啊,难道说还让我回比克弗兰嘛?”
“应该不可能,可是到底如何,我也没有想到。”
“嗯,别想了,”常地瓜转过身子揽住秦玉,轻声道,“睡吧,多赚一天是一天。”
秦玉‘噗嗤’乐了出来,紧紧抱住常地瓜,“人家都说年华易逝,过去一天就失去一天,你倒好,过了一天却说赚了一天。”
“当然啊,死亡又不是终结,死亡之前,我们活了一天,就是多赚了一天,这当然是赚了啊,赔本买卖我可不干。”
长夜过去,凌晨日光透窗而入,常地瓜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就看见秦玉正坐在那里穿着衣服,常地瓜看着秦玉姣好的背影,过去一把抱住,给人又拉倒了怀里,秦玉推了下常地瓜,娇嗔道,“好了,我去准备些早餐。”
常地瓜迷迷糊糊道:“不用了,再躺会,我一会去外面买些回来。”
常地瓜正迷迷糊糊说着话,秦玉一指头刚想弹在常地瓜脑门上,却在这时就猛地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刺耳鸣笛声,那声音就跟哨子的声音一般,却更有穿透力!
“地瓜!”
“是紧急联络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