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好的,行!
马灵淑没有选择的权利,从小到大爷爷走南闯北的带着她就是要从小培养她,要她接起奉天马的大旗!
她知道马家的情况,她更知道奉天马的含义,以及这面大旗之后的传承之重!
她知道,所以她没想过反抗……可是!
可是为什么是这么走的啊?
看着屋内的一切,马灵淑面无表情,再无往常的欢乐。
她知道自己的道路,所以她在可以快乐的时候尽情的快乐,但是她知道自己的道路,所以在可以快乐的时候,她克制着自己的快乐。
常地瓜……邵山之……白十九……秦玉……朱诗颖……孙云鹏……还有赵麟……
一个个人影在记忆中晃现,有的人以后可能还有相见,而有的人将再会无期。
而可以相见的人里……绝不会有常地瓜三个字……
马灵淑打了个寒颤,捂着脸的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她知道的……她知道的……她有任性的权利,甚至她任性的范围远远超过一般的女孩,在这个范围之内,无论她做什么,家人都会一如既往的包容她、疼爱她,但是这个任性的前提是,她要知道什么是雷线,她必须知道这条线,而今晚就因为她摸了这条线,所以离开的时间提前到来了。
也许……也许今夜她将爷爷的电话告诉常地瓜就没事了?那样就没有触碰雷线了,可是……可是地瓜没有说啊,他明明知道的却没有直接问自己爷爷的电话,那就是说……地瓜变成了那条雷线……
马灵淑忽然觉得好冷,那是一种无形的透骨的凉,她抱着肩膀想让自己变得暖和一些,可是刚抱上肩膀,她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竟然滴下了水滴!她愣愣看了看,竟然是自己在流泪!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流泪?
那泪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马灵淑终于是忍不住的趴在沙发上大哭了起来!
“鸡蛋!鸭蛋!王八蛋!”
“这次……这次我不用给自己卖到窑子里,你也再见不到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走之前就不能多看看我!”
空荡荡的房子里除了呜咽的声音外,没有任何的声音,一会过去,马灵淑的手机响了起来,马灵淑接起来说了句‘知道了’后就挂上了电话。
当给钥匙放到衣服架上出了门,马灵淑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楼下已经有一辆车在那等着了,马灵淑没有奇怪,她知道爷爷的本事。
上了车,车上只有一个人,是许久不见的张正明,张正明看着马灵淑笑道,“我正好有空闲时间,就给司机这活拦了过来,对了,后面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饿了就吃点,你要是累了就睡会吧,一会到了机场我叫你,早上的飞机,还有时间,你睡一会也没关系。”
马灵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张正明随即将车子开动起来。
窗外的景色并不黑暗,三水市的夜色此时似乎比长春的夜色美丽很多,是因为自己要离开了嘛?
可是那一个个后退的景象、那明明美丽的景象却好像是有一个人在按着删除键,在按着自己脑中的删除键,试图将三水市的一切都从自己的记忆中彻底抹除……
“张叔叔……”话一出口,马灵淑又想起了那个人影,心下更是黯然。
“嗯?”张正明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无聊了?要不要听会音乐?”
马灵淑摇了摇头,“张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以走,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爷爷也会同意让我知道吧?让我起码知道吧?”
张正明沉默了,沉默了有一会,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出了四个字,“鹰鸽之争。”
“原来……可这关地瓜什么事!关他什么事情!”
张正明听着马灵淑激动的话语叹了口气,“灵淑,天真的时间已经用完了,现在你该成熟起来了,常地瓜是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没有人逼他,没有人强迫他,是他自己耍小聪明踏进了这条路,他一但踏了进来,就有关系了。”
“其实……其实我也想过这小子好好的过完他的人生的,可是他自己选择踏进了这个漩涡中,怪不了别人。”
“怪不了别人?”马灵淑充满讥讽和苦意的笑道,“张叔叔啊,常家全家都死了!怪不了别人?他有的选择嘛?没人逼他?没人强迫他?张叔叔,地瓜真的有选择嘛?”
“他有选择!”张正明的声音坚定道,“他完全可以将仇恨交给我们,交给爱国会,交给阴差,而不是心怀怨愤的谋害他人!”
“不!”马灵淑道,“那件事只是你们和我爷爷的怀疑,阴差都没有定论的事情,你们不能给罪名安在他的身上!地瓜的方圆目也不是万能,他没发觉半步恶鬼不是他的错!”
“我们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
“什……什么?确凿……”马灵淑不敢置信的看着张正明的侧脸。
“唉……灵淑,你该长大了,剩下的学业回去完成吧。”
“不不不……不可能!地瓜为什么要害爱国会的人?不可能!”马灵淑不敢相信的道。
“灵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事情就是这样,也许是因为木怀胜策划一切的时候还是爱国会的人,所以因为这点,常地瓜记恨上了爱国会,总之他现在……算了,灵淑,好好睡会吧,睡醒了也就到家了。”
马灵淑沉默无声的坐在那里,她现在还能想起之前常地瓜在电话里跟她说的话语,他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了,是嘛?是吧,他也发觉了吧,他发觉了吧,难道真的是地瓜?地瓜真的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不!马灵淑不愿意相信,地瓜为什么要害死那些人?那些人跟他无冤无仇的,地瓜害死他们干嘛?
可是,可是张正明说有确凿的证据……
想着和常地瓜相识的一幕幕,马灵淑迷茫起来,为什么?一切都是为什么啊?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天真?
车子里沉默了许久,马灵淑躺在了后座上,她闭着眼,尽力的不让自己去想任何事情。
张正明在镜子里看了一眼,看着马灵淑蜷着身子的样子,他悄悄的打开了收音机,这时候里面正巧放着一首轻柔的歌曲。
静静的悄悄
没有人知道
是不是安静过分
还是充满喧嚣
疲惫的心灵
透过窗子望远方
星光灿烂啊
可只我欣赏
还有什么浪漫
这一段的路啊
只想你和我两个人
你在何方何方独行
还要多少岁月
与我相聚
还是遗忘这段情
遗忘你
随着车里的歌声结束,马灵淑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
“地瓜的任务是一个陷阱嘛……他会死嘛?”
“不是陷阱,是意外,不会死。”
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