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诗颖真是像邵山之所说,整个人都有点不对的样子,常地瓜再次问道,“影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都说了,别再叫我影子!”朱诗颖忽然莫名其妙的愤怒了起来。
常地瓜皱眉的看着她,朱诗颖很快又在常地瓜的眼光中败下阵来,她慌乱的躲藏着自己,那样子就跟恨不得给自己的眼神藏在沙发里一样。
看到这里,想着朱诗颖进来的一幕幕,常地瓜眼睛一紧道,“赵麟有消息了?”
朱诗颖听见这话,就跟受到惊吓了一样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常地瓜看着朱诗颖的样子,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蹙眉的长长吸了口气,“告诉我,赵麟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朱诗颖喊叫着,同时她抬起了双眼,常地瓜这时往朱诗颖此时的脸上一看,顿时收住了下面的话,因为……那是一副怎样的神色啊!
那一脸恐惧的苍白,那一副惊骇至极的神色,那双眼中仿佛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根弦的崩溃,那……那还是曾经性格张扬而活力四射的朱诗颖嘛?
常地瓜到了此时,终于有了点明悟,他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坐到了朱诗颖的身边,轻声说道,“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很累了吧?”常地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道,“靠我身上休息会吧,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你不是我的菜,太贵。”
朱诗颖呆呆的看着常地瓜,听着常地瓜的话,她的双眼中慢慢恢复了点神采,可还是没有回答什么,更没有反击常地瓜,只见她又看了会常地瓜,就这么又痴痴的看了一会后,她才在常地瓜轻柔的目光中一点点倒向了常地瓜的肩膀。
常地瓜看着朱诗颖渐渐靠过来,他没用肩膀让朱诗颖靠住,而是伸出双手给朱诗颖的头部接了住,之后一点点的引导她躺在了一边的沙发垫上。
“有点累了吧?”常地瓜给朱诗颖安稳的放在沙发垫上躺好,他用双手给朱诗颖按了按头皮,“很害怕吧?”常地瓜声音越来越轻柔。
“赵麟还没有消息?”朱诗颖随着这句哆嗦了下。
“我走时让你查的那个消息也出问题了?”朱诗颖浑身开始了颤抖。
常地瓜叹了口气,双手上的力道加大了起来,“那就睡会吧……睡醒了,也就好了,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
“呜呜呜呜……”
“地瓜……”
“地瓜……”
“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给我家报仇了……”
“我……我不想……不想再沾走阴河的了……”
“呜呜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常地瓜轻声道,“睡吧,睡吧。”
“地瓜……地瓜……我好害怕……阿姨死了……秦姐丢了……大姐丢了……灵淑说……那么多人都死了……”
“地瓜……我好害怕……我不报仇了……我也不想找大姐了……我好害怕……呜呜呜呜呜……”
“地瓜……我怕……我怕再这样……再这样下去……自己再牵扯下去……自己也会……也会……死啊!”
“地瓜……我不想死!”
“呜呜呜呜……”
常地瓜听着朱诗颖的哽咽话语,看着她给自己藏起来的侧脸,嘴角一下笑了出来,他双手力度渐收,口中轻声道,“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睡吧,睡吧,傻丫头,你没事了,从此之后,所有走阴河的都会在你的生活中消失,你不会再牵扯其中,睡吧,睡醒了就安全了,睡醒了就真正安全了,所有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不要有任何自责,不要有任何不安,影子,这本就是你的路,是我们打扰了你的生活,你该回去了,回去吧,回去吧,回到你该有的生活,去吧,睡吧!”
“回去……回……去……”朱诗颖睡着了,这次她的脸色终是带着些舒缓的睡着了,常地瓜看着睡着的朱诗颖,心里忽然沉重的有点难以呼吸。
这个鹤顶红啊,原来找自己是为了寻找救赎,好嘛,自己给了她救赎,却背负起了她的沉重。
常地瓜苦笑的摇了摇头,心里虽然吐槽着,可却没有一点后悔,是的,朱诗颖本该就有自己的生活,而她的生活就算有阴河之士的影子,也绝不该是自己一帮人,更不该牵扯的如此之深,她是对的,她该退出去了,而她也不该如此担惊受怕,更不该负担起这担惊受怕背后真正的源头——心中煎熬的自责!
她不该自责的,因为这一切本就不该让她来承担。
常地瓜长长出了口气,起身紧了紧衣服,走出了房门,房门外没看见邵山之和马灵淑的影子,常地瓜倒是看见了一个阴差,他走过去跟阴差说了声情况,请阴差将屋里的情况转述给马灵淑两人后,常地瓜便径直回去了谷里。
有的人不愿意告别,
有的人不能告别,
有人无法告别,
告别有时也变成了奢侈啊~~!
日头倾斜,拉倒地面上的倒影,清幽的石路上,寒风微颤,吹动着那个孤独的影子。
‘铃铃铃’
也不知道是谁的住处,土房的门前竟然挂着风铃,听着耳中清脆的声音,常地瓜不知为何的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那冬风中摇曳的风铃,就那么看了许久,直到一阵风给他吹了一个哆嗦的时候,他才忽然感觉这天已经变得更冷了,也该回去自己的小房里了,只是可惜,只是可惜啊……没有雪……
常地瓜这时候忽然想看一场雪,他有点怀念那洁白的场景了,可惜这注定了是个奢望,因为这里不会有雪。
走回自己的土房前,透过窗子看进屋内,屋里已经没有了人,走的时候他告诉张震,说下午的课程取消了,想必张震此时应该四处玩去了。
只不过屋内无人,那屋外的门口却站着一人,那人瘦小佝偻,焦黄干涩的脸上满是褶皱,头上顶着一圈的头发,最中间已经秃顶锃亮,瞅着岁数应该不小了,常地瓜扫了眼这人的样子,又看他盯着自己的阴鹫眼神,霎时间心里就有了几分明白。
不过常地瓜打量过后便没再多看他,只是冲着门口走了过去,那人看着常地瓜看了自己一眼就不再理会自己,本就积攒怒火的心中不由更是愤怒,他侧身拦住常地瓜道,“小子,爷们警告你……”
“你给爷们离着张家远点,”那岁数看着五六十岁的老头阴狠笑道,“你要是再敢往张家跟前凑乎,尤其是往英铁月身边热乎,小心你自己的第三条腿!”
常地瓜看了他眼,没有回答,更没有说话,他往旁边让了一步,继续往门口走去。
老头看着常地瓜仍旧不言不语的样子,心中已经是怒火冲天,他低声厉道,“小子!别在那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上次让你趁爷们不备伤了爷们,你那点道行就真能胜了你老子?你还是以为阴差能保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