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犹豫了一会,看着母亲在黑暗中半天也没反应的不声不语,张震终于是忍不住的走了过去。
“妈……”张震轻声叫了一声,随即走到开关跟前打开了灯光。
“啊,”英铁月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即看着张震道,“还没睡觉啊?累了就去睡觉吧。”
“这才几点啊?”张震道,“妈,你怎么了啊?”
“几点?”英铁月念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道,“嗯,我怎么了?我能怎么,没事。”
张震走过来握着英铁月的手道:“妈,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又想起我爸了?你每次想起我爸的时候就这样,是不是啊?”
英铁月闻言笑了出来,白了眼儿子道,“什么想你爸了?我什么时候想他了,什么这样那样的,一天人小鬼大,胡说什么玩意!”
“好吧,好吧,”张震摊开小手道,“没想就没想喽,我不胡说啦。”
英铁月被张震逗得又是一笑,可随即叹口气的拉过儿子,她摸着张震的头道,“是啊,先生说的对啊,你太聪明了,唉……我刚才也想啊,这些年妈有些事怕是做的差了。”
“妈!老师那是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英铁月摇摇头,又是叹了口气,她拍着张震的手背道,“我不是说自己做错了,能在这谷里开了一间杂货铺,还得给你拉扯大,你妈我要是没点脑子手段,咱们娘俩也没现在的好日子,可是啊,经过这次先生的事情啊,我回头一想,是啊,今天先生那话明着是说你,可未必没有点我的意思啊,我啊,有时候我是瞻前顾后的想的太多了,这想的多来,可不是说就得到多少,有时候反而是失去的更多,也幸好,幸好啊,这些年没出过什么大错,可是啊,我刚才想,儿子,以后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学妈,妈以后也要改改,你不能像妈似的这么瞻前顾后的算计来算计去,这样一个女人还好,要是男人恐怕就没什么好处,反而还是缺点,更是坏处了。”
张震听着抓了抓脸,半知半解的道,“我知道了,妈,你以后说啥我做啥就好了,不要想那些了,看你这样,我都感觉吓人。”
英铁月听着一笑,说道,“是吗?不过有一点你要记着,咱们说改也不是全改掉,这该算计的还是要算计的,比如啊,儿子,这冬青灯还是不要留下,我刚才想过了,这冬青灯还是送给先生去。”
“啊?妈,先生都不生咱们气的,咱们还送灯过去干嘛啊?再说这灯……”
英铁月打断道:“傻小子,都说了算计,当然是有来有往了,你老师的性子我现在感觉摸得已经差不多了,按照先生的性格来说,儿子,咱们把冬青灯送过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就比如啊,儿子,这冬青灯是不适合你用的,在咱们手里也只能当个说话时背人的工具,可要是在你老师手里,也许就不一样了,还有你想啊,儿子,这法器就算在谷里也不是什么好得的东西,那你说你以后能走阴河了,你没个顺手的法器怎么行?而这法器又不好得到,更别说顺手的上好法器了,就比如说你老师手里那把你能用的守墓器级别的槐木匕……”
“啊!”张震恍然大悟,可很快有点迟疑的道,“妈,能行吗?”
英铁月挑着眉毛笑道:“要是正常手段肯定不行,你老师那人吃软不吃硬,恐怕就是咱们说要交换都交换不成,但要是你这个、他唯一的徒弟说是要孝敬他一个守墓器呢?这样的话,你想你老师能占你便宜嘛?而你的情况先生也是知道,你想前有冬青灯,后有你这个虽然不是嫡传弟子,可也是现在的唯一传人,先生能不给你考虑考虑你法器的事情?”
“所以说啊,只要这冬青灯咱们成功塞进先生的手里,儿子,你这以后的傍身法器也就基本成了,而且啊,按着先生的脾气,说不准咱们还有惊喜呢!”
“啊!那这么说……妈!先生能上当嘛?”
英铁月没好气的瞪了眼张震,“说什么上当,咱们也没骗人,而且咱们这是光明正大的来,先生就是想到这里面的这一层,而且就算猜到这里有妈妈指使的关系,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你是他现在唯一的传人这点是确实的,那冬青灯可也是守墓器也是确实的啊,这有什么上当?你还在那上当上当的,刚说你聪明,这么一会就不禁夸了!”
“啊!妈!妈!那这样说……那这样说……这事情肯定成了啊?妈!那我去送,我明天就去送?”
“不,不能明天,这事情得巧,得送的巧,先等等,再等等的。”
“那什么时候啊?对了,还有今天老师都明摆着对冬青灯不感兴趣了,都看着我拿着冬青灯过去了,可却连这茬都没叫咱们提,妈,老师真能要吗?”
英铁月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很快的,这事就妈来办,你不用管了。”
这一天中午的时候,传道学府门口,张震刚走出门就被杨慕兰一把抓住了,“死张震,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了?”
“啊?”张震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瞒着你啊?”
“死张震!”杨慕兰小脸满是气愤道,“你老师还是我帮你找到的,结果你现在又要请咒了还不告诉我!别人都知道了,你就不告诉我,是不是?”
张震闻言恍然大悟道:“你说这个啊,我没有不告诉啊,我是准备中午去通知你的,你知道啊,我上次要请咒不就是晚上嘛,我想着中午告诉你,晚上你放学再去嘛。”
“是这样嘛?”杨慕兰很是怀疑。
“是啊。”
“那你为什么先告诉别人?是不是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是啊,我都是将最好的朋友放在后面的,因为最重要嘛,怎么啦?”
‘呼!’杨慕兰气鼓鼓的看着张震,可是小嘴角已经提起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哼!”杨慕兰转身走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晚上会去看的,哼!”
看着杨慕兰走了,张震摸着自己的小心脏长出了一口气,“唉!都快比我妈妈难搞了,真是的,女人好麻烦啊!”张震晃着小脑袋,一副很有经验的叹着气。
这一天正是常地瓜给张震请咒的日子,张家那面且不去说啊,却说常地瓜这一天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因为这个逐日咒和横公鱼咒不同,里面准备的手续更多,也要更仔细。
只是就在这天中午的时候,正在屋子里准备东西的常地瓜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音,脚步声音在院落之中渐渐接近着这面的房屋,不过常地瓜听到也没太理会,他只以为是张震过来给送饭了。
现在英铁月又开始给常地瓜送起了一日三餐,本来常地瓜是想说不需要的,可英铁月非要如此做,常地瓜也就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