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常地瓜忽然脑子中一亮,对啊!
怎么可能是白树恩呢?而且啊,常地瓜看着夏姨,当即就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夏姨,可是不等这话问出口,常地瓜往夏姨屋子里一走,这眼神就惊呆了似的被屋里的一个神龛吸引了住。
爷爷的,不是说请的保家仙吗?
爷爷的,不是说在招魂吗?
爷爷的,为毛神龛上煞气浓郁的都起阴水了!
现在常地瓜都不用别的什么手段,光是肉眼就可以看到那神龛上浓郁凝结出来的煞气!
白树恩会毛招魂啊?他引魂唱诀送阴魂、搞搞白事没问题,可他哪里会招魂啊,所以说常地瓜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应付的夏姨,可是这高山香不一样啊,这可是走阴河的上好供香,有这种香在,不管是游魂野鬼还是外道仙都愿意过来受这香火。
可是,面对高山香,可不仅是普通的鬼物喜欢这口啊!
“夏姨,你这神龛一直上的都是高山香吗?”
“没有啊,也就这不到一年的时间。”
“平常你都怎么供奉?”
“就是正常的供奉啊,初一十五的香酒果肉。”
常地瓜一听这话便知道了,爷爷的,事情复杂了!
先不说朱正飞的高山香是从哪里得来的,而且还得来这么多,光说夏姨请的这个保家仙怕就是有问题了。
到了现在,常地瓜知道今天夏姨的招魂只是个玩笑,虽然她郑重其事,但是不会有什么作用的,可是这神龛却是不同,看那煞气凝结的样子,这夏姨供奉的哪里是什么善类啊!
而夏姨怎么会请回来这么一尊呢?就算说是那个算卦的是个心术不正的,想让夏姨给他养个鬼神一类,可是这位煞气已经浓厚如此了,那算卦的早就应该给这位请回去了啊!
想到这里,常地瓜道,“夏姨,借手一用。”
夏姨愣了一下,但还是给手递了过来,常地瓜拿手一握,闭眼定神,一会睁开眼睛后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夏姨五气单衰,正应了她切除过子宫的原因,可是除此之外,精血肉以她的情况来说还算充足,不像是被养了小鬼的样子,而夏姨上的高山香是最近一年的事情,可是她请回来保家仙却比上高山香的时间早。
所以就算后来因为她上了高山香,那鬼魂不需要她的精气了,可是之前的日子怎么会不需要呢?
是啊,怎么会不需要呢,看着夏姨,常地瓜心说啊,既然如此的话,真相也许就只剩下了一个?
夏姨认识的那个算卦的是个江湖骗子,这没什么出奇,十个走阴河的九个半是打脚的骗子,这都是正常,可这也就是说,夏姨请回来的保家仙根本就没有什么仙位,只是一堆像模像样的木头!
而请回来的牌位是假的,那现在神龛上浓郁的煞气就得另有来源了!
看那个煞气的样子,这位肯定是个怨魂凶鬼了,可有一点,不是说你是怨魂凶鬼你就能四处游荡啊,这怨魂凶鬼能进朱家的门,那就只有两个原因,其一要不然和朱家有渊源未了,其二要不然就是和夏姨有什么牵扯。
可是这两点都不是什么好验证的,不管背后内情如何,常地瓜知道这话问不问夏姨都不会有答案。
常地瓜沉思了一会,夏姨问说怎么了的时候,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安慰了她几句,之后就转身回去了房间。
朱正飞哪里来的高山香?那夏姨屋子里的凶魂是怎么回事?到底它是因为夏姨、还是朱家才进了朱家别墅?
常地瓜一夜辗转反侧,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接近了朱家事情的真相,可是整个线索环节里就差那么一脚,就差那么一脚,他就能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了!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常地瓜也越加谨慎起来,就像是他前时最后在夏姨那什么也没再问的出门回房是的,因为他知道,随着自己知道的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自己和那幕后的黑手,必将会有一场硬碰硬了!
是的,常地瓜已经对“他”有了眉目,就像是双方在常地瓜给朱诗颖点开阳火的那次短暂的交锋,常地瓜当时是觉得自己不敌对方,所以才想明哲保身,只保住朱诗颖的性命后,自己就全身而退。
可是这时候常地瓜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已经被牵扯的越来越深,自己想保住朱诗颖就得和对方硬碰硬,自己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后知难而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要是对方就因为知道对面也有个走阴河的不好对付,知道对方要誓死保住朱诗颖而罢了手的话,他又怎么会用快十年的时间,几乎给朱家满门杀绝呢!
这是什么?这可是血海深仇啊!不管是对那个幕后黑手还是朱家,这个事情在常地瓜接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不会是善了的局面!
可是常地瓜还是很犹豫!
如果说之前常地瓜对朱家的事情还只是有个大概方向的话,那现在他就已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个解开朱家事情谜团的机会。
可是,这需要常地瓜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自己真的要冒着那样的危险那么做吗?
常地瓜辗转反侧了半天,实在睡不着的坐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常地瓜拿过自己的衣服,就要从里面给香烟摸出来的时候,他的电话忽然响了一下。
常地瓜纳闷的给电话拿过来,一看是赵麟的短信,看完短信,常地瓜穿好衣服上去了二楼。
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常地瓜还不等敲门,房门就打了开,赵麟穿着一身睡衣对着常地瓜点了点头。
“方便吗?”常地瓜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没事。”
常地瓜恩了一声,就跟着赵麟走了进去,这间卧室更大,甚至比常地瓜住的客房加上夏姨那间房间加起来还要大点,这间房间的格局也是不同,进去后虽然也是里外双套,可却隔出了几个房间,总归是应有尽有,等着一直走到了最里间卧房的时候,常地瓜走到那张白色的床铺边上,蹲下身子看着一脸悲伤、泪流成河的朱诗颖,朱诗颖好像是在做着什么梦,梦里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让她悲伤的难以自己,以至泪湿了半个枕头。
看了一会,常地瓜轻叹了一口,走到了外间坐下,他没有说话,靠在一张沙发上轻闭着眼睛。
一会赵麟也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身旁。
两人沉默了得有半个小时,赵麟终于道,“到底有多危险?”
常地瓜睁开眼,抬头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轻笑过后常地瓜道,“之前给朱诗颖点开阳火的时候,我其实和对方短暂交过手,我不是他对手,所以如果正面交锋,我不一定能斗得过他。”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地瓜,你既然是干这行的,你从高中就干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认识个同行什么的吗?你就不能拉来几个人一起帮忙吗?你一个人打不过他,咱们就一起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