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地瓜在接受审判后,经过汽车、飞机的来回换乘,很快被送到了一个内陆小岛上,常地瓜知道这里的省份,在一路上他已经知道了这地的大概位置,可对于他面前这个岛上山谷,他却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山谷里并不像常地瓜想象的监狱样子,反而更像是一个村庄的模样,里面一家家一户户在里面居住的就好像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山村一样,而且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真是一点也不像监狱,不过常地瓜看着山谷外的大石碑上写的‘救赎’二字,他心里知道,这里就是自己未来要呆一年的地方了。
山谷外有个巨大石碑,正面刻着铁笔银钩的救赎二字,那一笔一划看着真是锋利如刃,而在石碑的侧面刻的是爱国会的秩序之章,从上到下密密麻麻的一片,常地瓜站在石碑前,仔细的给每个字都观瞧了一遍,之后才笑着对着石碑旁坐的一人道,“没想到您在这?”
那人也笑了笑,“别误会,这里是特情阴差处的地盘,我只是来看看你。”
“看我?”常地瓜笑道,“谢谢天师了!”
那人正是天师道张宗祥张天师,张宗祥闻言看着常地瓜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样?这里还行吧?其实我倒是觉得这里不错,你看,就跟一个集市似的,我小时候就总爱在村里有集市的时候去凑热闹,哦对了,天师道根基处就在山沟子里,当年山脚下还没什么城市,有的就是几个村庄,那时候赶集也就是我小时候最大的乐趣了。”
说着,张宗祥起身走到常地瓜身边,他看着山谷里面笑道,“这地方正好,静静心看看书,是个好修行的地,里面也没什么复杂的,凭你也能在里面吃的开,嗯,除了这里是个不像监狱的监狱,你就当这次是一次体验生活吧。”
“说到监狱,你来之前是不是想着这里是那些高墙铁网什么的?其实我告诉你啊,咱们爱国会并没有监狱,这里也算不上,你也知道,走阴河的要是犯法了,哪有什么小事啊,最后的结果不是生就是死,而死人是不用来这里的,来这里的都是属于情节轻微至极,或是误入歧途而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至于其他的人,百分之九十都烟消云散了,或者发配阴河了。”
“别误会,我不是在吓唬你,”张宗祥转头笑道,“其实你来了,你应该就明白了,我想你在判决后没有异议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时,你就明白了这个判决的意思。”
“常地瓜,这一年过去后,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是说所有的事情!”
张宗祥转过身,看向两人身后,“你可能不知道,特情阴差处对于此次的案件本想动用文道惑言术的,那是一种在你配合下,能叫你讲真话的东西,而且他们还打算如果你不配合的话,还要动用明路符的,明路符是霄云宗的特产,这个小流派传承并不怎么出彩,不过凭借着明路符,在爱国会也是很有知名度的,明路符是一种真言符,它需要将符咒纹在你的额头上,这样的话,你无论配合不配合,在驱动明路符的效应下,你若是不说真话,必将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不过并不是我阻止他们这么做的,所以我也不是在和你邀功,”张宗祥笑道,“是谁你不用知道,只是常地瓜,你心里的事情,其实你说也好,不说也好,有些事情只要你做过了,就不会是秘密,这世界上没什么只有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这一年呆在这里吧,一年之后,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说着张宗祥拍了拍常地瓜的肩膀,“我走了,小地瓜,放下心中的怨恨,你要找的是凶手,别让心中的他主宰了你,有些人正要看你的好戏呢!别让他们得逞!别让为了你付出一切的常家上下失望!”
张宗祥说完就往外走了,常地瓜沉默的站在那里,直到张宗祥快要走远的时候,常地瓜转身看着张宗祥的背影道,“张天师!”
张宗祥闻言回头看了过来,常地瓜面无表情的问道,“我没想怨恨,可难道我常家上下不是一个组织倾轧中的牺牲品?难道不是爱国会权利斗争的一个牺牲品?我没想怨恨谁,可是我心中这关却是抹不平的!”
张宗祥闻言一愣,随即似乎很是欣慰的笑了起来,“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些,可是有一点你弄错了!”
张宗祥正了下衣衫,对着常地瓜严肃道,“守护与传承,秩序与责任才是爱国会永恒的使命,为了这个使命,我们愿意为之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爱国会的牺牲必将是永垂的不朽,这是每一个爱国会阴河之士的基本觉悟,而这,无关权位与利益!”
“但是,无论是大到国家,还是小到爱国会,这其中总有一些人会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自己的使命,而我们存在和坚守的努力,就是将这些人、这些蛀虫找出!除掉!可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也是个永久的斗争!需要的是每一个爱国会阴河之士的奋斗,需要的是每一个热爱这片土地,坚守自己誓言的人齐心为之努力。”
“小地瓜,你说的没错,你的不幸有关于爱国会的原因,可是你搞错了一点,那些人并不是爱国会的阴河之士,因为那些人不只是你的敌人,更是我们的敌人!”
“就像是张正明!他的行差走错虽然没有铸成大错,可他依然要为此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我们的使命之上,就算这个人是我们的至亲之人!就算这个人是我们曾经亲密无间的战友!没有人可以例外!”
“而这!就是每个爱国会阴河之士,每个誓守誓言的阴河士一生的无悔奋斗!”
张宗祥说完深吸了口气,他看着站立在原地的常地瓜道,“不过,小地瓜,我希望你能在这里平心静气的好好修行一年,之后好好生活下去,好好的过完这一生,最好再将无生道传承下去,至于其他的……”
张宗祥转身边走边道:“至于其他的,交给我们吧,好好活下去,别走柳云的老路……”
张宗祥越走越远,最后上了一辆远处的越野车走了。
常地瓜站在那里,久久的看着张宗祥离去的背影,那里明明都一个人没有了,可是他还是那么看着。
原来是这样嘛?常地瓜眼睛中忽然红色瞳孔闪烁,就像是强行开眼一样,常地瓜痛呼一声,拿下墨镜捂住了眼睛,这痛楚来的快、去的也快,常地瓜再带上眼镜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事情了。
他转身抬头看向山谷口的巨大石碑,一时间忽然有点迷惘起来,这上面的字到底是怎么念的?我应该怎么发音?
Jiu、shu?
对嘛?
Zhi、xu?
对吗?
是这么念嘛?是嘛……
常地瓜彻底迷糊了,他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识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