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九的话语就仿佛有魔力一样,等着回到了家里的时候,常地瓜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他一边和着家人唠嗑,一边想着也许这就是自己最开始莫名想亲近白十九的原因吧,她总是让人那么舒服,她的话,就算是最简单的一句应声也仿佛能打进自己的心里,让自己如浴春风一般。
尤其是像刚才自己一脸泪痕的时候,她没有询问任何可能让自己尴尬的问题,甚至话题也自然而然的带向了另一面的关心,这不是明知而故作不知,更不是做作和冷漠,这就是一种让常地瓜没有抵抗力的女人味,或者说气质,就像是……就像是赵麟母亲那种……
农历腊月二十九,赵麟母亲让赵麟给常地瓜和白十九打来了电话,邀二人去赵家玩去,顺便说说话唠唠嗑,说说赵麟在三水市的事情。
这是之前就约好的事情,常地瓜也没有拒绝,早上接了电话,他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后,就开车去接了白十九,两人一起过去了赵家。
常地瓜开的车还是那个多少年的破旧皮卡,车里四处漏风,车外面掉漆掉的也不像样子,不过因为暖风改过,所以车里也不冷,而且常地瓜和白十九都不是抻面子的人,大家坐车就当个代步,谁也不觉得坐这个破布齿烂的车有什么丢人的,反而一路上都是笑谈不尽。
等到了赵家的时候,赵麟母亲准备了不少吃的出来,糕点拼盘啊,水果沙拉啊,各种东西摆了客厅一小桌。
按完门铃是赵麟开的门,这家伙看着心情不错,跟着白十九打了个招呼后,一胳膊就拐着常地瓜的脖子道,“死地瓜,你这家伙这么难请呢?我妈都跟你说让过年前过来,明天都三十了,我不打电话,你是不是就没影了?”
“哎哎哎,干嘛啊,大姐啊,我这不来了嘛。”
“丫头,赶快叫大家进来。”赵麟母亲在里面叫道。
赵麟哼了一声,一拳头杵在常地瓜的肋下,“今天就放过你!”
说着,她边转头跟着白十九说起了话,几人边走了进去,走进客厅里,几人分而落座,大家客套几句后便闲聊了起来,常地瓜也开玩笑的说了自己母亲和赵麟的约定,不过在赵麟的眼神逼迫下,他识趣的没说每个月赵麟还领工资、领的还是自己生活费的事……
闲聊了有一会,赵麟母亲笑道,“地瓜啊,我跟你妈妈也是朋友,你跟我家也有些渊源,所以说来咱们也不是外人,要是丫头在三水市有什么过分的事情,你看在阿姨的面子上请你多担待一些,但她要是真有行差走错的地方,你该说该骂也不要忌讳,就拿她当妹妹教训就好,实在不行你就给我打电话,可不能看着她做错事情啊。”
常地瓜闻言差点都没忍住,他心说啊,您这是要我命啊,您这什么女儿您不知道嘛?我还管她?是她天天管我好不好啊?不过面上常地瓜还是笑道,“是,阿姨您放心,真有事情的话,我一定给您打电话。”
“我能有什么事情?”赵麟没好气道。
赵麟母亲笑道:“上次你母亲还跟我说呢,说是现在儿子有了,再有个姑娘就凑了一个好字了,等着这段时间有空了,我跟你妈妈说说,看看她对我家丫头对不对眼,要是对眼的话,到时我就做主让丫头给你妈妈认个干妈,那样以后你也不用再担心管教丫头的时候她不听话,到时你可是她哥哥了,她再不听话也不敢如何你。”
常地瓜一听这话就脱口而出道:“阿姨,这个好啊。”他心说自己要成了赵麟哥哥的话,这家伙总不能连哥哥都打吧,可他又一回味这话,顿时就觉得赵麟母亲好像知道了什么,要不然怎么最后来了半句‘不敢如何你’呢?
赵麟母亲笑道:“那好,这事你要也没意见的话,过段时间我去找你母亲商量。”
“妈!我有意见!我才不要多个哥啊!”赵麟抗议道。
赵麟母亲却根本搭理都不搭理赵麟,就跟没听见似的看着白十九道,“小白啊,我看地瓜这么叫你,阿姨也就这么叫了,你们三个难得在三水市相聚为友,大家还都是临水人,这阿姨再叫名字就显得太生分了。”
白十九笑道:“我也喜欢别人叫我小白,阿姨您这么叫我也很高兴的。”
赵麟母亲点头笑道:“刚才听你讲你和赵麟认识的时候,虽然你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但是阿姨听出你是个稳当的女孩,我家丫头正缺一个你这样聪慧、大方的同性朋友,这样无形中不仅是行为习惯,还有生活之中也会对她有很大的影响帮助。”
白十九听到顿时有点慌乱的脸红道:“啊呀,阿姨啊,您别这么说,这么就太夸奖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好啊,并且和赵麟认识的这段时间里,我从赵麟的身上也学到很多东西,赵麟性格直爽,一身英姿是我学都学不来的,她温柔的时候有温柔,义气的时候更不逊色男生,只要和赵麟成为朋友的,不管男女,没有人不愿意和赵麟交心、成为知己好友的。”
常地瓜在那面听着想笑,可是一想白十九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赵麟在那听着白十九夸她,虽然她脸上还有点绷着呢,但是眼见着她波动的眼色里也叫白十九说到了心坎上。
不过赵麟母亲听着白十九的话却是呵呵笑了一会,眼神莫名的笑道,“你不用给她说好话啦,她要真这么好我可就烧高香了,那我得少操多少心啊,对了,小白啊,唔……阿姨有个提议你看怎么样,你和赵麟也是好朋友,我听丫头说过你家的事情了,我家我爱人也没了,我家就我们娘俩,过年人少也不热闹,你要是愿意的话,你看明天过年的时候,阿姨想邀请你来我家陪陪阿姨来。”
常地瓜听到这话就想说自己母亲已经给白十九打电话约好过年在他家过了,不过他嘴唇刚动了一下,还没等张开口的时候,那面白十九就抢先笑道,“谢谢阿姨,这些年我一个人过年不管怎么说,再说习惯了也不可能,毕竟这是个团圆的节日,可是吧,每年大年三十我都会准备好过年的一天四顿吃喝供给家人的牌位,要是我一下不这么做了,我怕自己更受不了,阿姨,您可能不知道,这家虽然就剩下我一个了,可总还有个念想在,要是念想都没了,这家……也怕要没了……”
黑龙江不少家庭还有供奉家人牌位的习惯,但是上面写的不是具体人名,只是写先人牌位等等,也有不一样的写法,但大概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