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老人转身微微躬身道：“是的，老师，只不过……那些华国人恐怕未必期待神的恩典。”
黑暗里沉默了一会，长叹道，“孩子，你已经是神的使徒，你知道我们应该面对的是什么……”
睡衣老人低下头去，“我明白您的意思，老师，我已经开始了破冰之旅，我会在我卸任之前，将华国人的力量团结在所有人跟前。”
“谢谢你，孩子，天幕笼罩，我们需要力量，让光芒传承下去。”
“无需谢意，这是我的职责，老师，我相信，我主垂怜，光辉永存。”
“光辉永存……”
华盛顿，闹市区地下几百米深处的一间会议室内，烟雾笼罩，长条桌边坐着不下十余个人。
“谁能告诉我？”正位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掐灭雪茄抬眼道，“这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世界最高级别的驱魔人陨落，结果那些该死的华国人竟然没有任何解释，部长，我认为应该让我们的海军再去南华国海吓唬吓唬这些该死的家伙！”
“是嘛？可惜我们的新任总统不会答应吧？”
“嘿，那个肥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毕竟是总统啊……”
“总统也不能插手我们部门的任何事情！”
“先生们，小姐们，”正位男人无奈的敲敲桌子道，“你们是不是说了别的话题？”
东京郊外，一片连绵的山间竹房。
“我们的机会来了……”
“嗨咿！”
夜间，悍马尔顿的商务套房里，常地瓜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马灵淑坐在他的边上，两侧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中年男人张正明和马灵淑爷爷，把手里最后一个电话挂掉，马灵淑爷爷闭目了一会，半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爷爷，北永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马灵淑看着爷爷挂掉电话后出声问道。
马灵淑爷爷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看向常地瓜道，“你总得给我句话啊，我这都跟你说了一下午了，你这一句话也不给我，有什么条件咱们也不是不能谈，你这老不说话是怎么回事啊？”
常地瓜坐在那里还是不声不语，就跟没有听见一样。
“加入爱国会，你可以重回天师道。”张正明生硬的道。
常地瓜听着还是没有说话，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马灵淑爷爷看着气道：“哎呀，我说你这个小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我给你说，是不是我非得按规矩办事，你才能老老实实的？我都给你说了，我们不是爱国会的阴差部门，我们也没有想过要你的眼睛，我那就是吓唬你小子一下，现在待遇也给你说了，这待遇要工资有工资，要时间有时间，什么五险一金啊，那都跟咱们任职的待遇比不了，你一加入咱们爱国会，那就是拿了铁饭碗，明白嘛？而且我告诉你，因为今天的事情涉及到了你的身份消息，你和柳云的消息已经肯定是压不住了，到时爱国会其他的部门，尤其是阴差部门找上门来，你就别说待遇了，你那双眼睛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加入你们部门，我就能保住眼睛？”
“废话！”马灵淑爷爷吹胡子瞪眼道，“只要你加入了咱们，那就是有了护身符，有了大靠山，谁敢锁咱们部门的人！我借他们个胆子！”
“咳咳，”常地瓜看去老爷子道，“那个，工资方面……”
“滚犊子啊！”老爷子就跟要跳脚似的，“小王八犊子，你得寸进尺啊，你这都什么待遇了，你这可不是普通注册人员，你都是正式编制待遇了，我孙女连考察的资格都没有呢，你还不知足，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抓回去！”
“嘿嘿嘿，”常地瓜嬉笑道，“老爷子，你怎么还急眼了呢，我是说工资待遇我满意极了，我加入，我加入！”
马灵淑爷爷闻言没好气的笑骂一句，拿起一份文件扔过去道，“这里面有些你需要知道的东西，里面还有些柳云的资料，还有你这双眼睛的祸因所起，你都看看吧，也好明白下你身上到底怎么回事，我告诉你，凭着里面的东西，就是阴差部门给你抓起来也不为过，别以为是爱国会图欲你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我们要了也没用，而且你也别当什么出奇的玩意，咱们走阴河的，稀奇玩意还见得少嘛？你这双眼睛，我们不是要，而是销毁……”
“我知道，”常地瓜打断道，“我知道，资料我就不看了。”
“你知道个屁！”马家老爷子用鼻孔看着常地瓜道，“你知道什么？里面不仅是柳云的资料……”
“我知道！”常地瓜再次打断，他低下头，将脸色藏了起来道，“我知道我这双眼睛代表的罪孽，我知道那个复仇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徘徊，我知道凭着爱国会的势力，里面还会有我的来历，甚至更加的详细，我都知道，但我不需要这份资料。”
“你知道？”马灵淑爷爷不敢置信的道，“柳云将所有一切都告诉你了？”
常地瓜没有说话。
“不可能！那你怎么还呆在常家？怎么还口口声声叫着她奶奶？再说你不说你五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嘛？你难道不恨她？”
良久的沉默。
“我……我欠奶奶的……这是我的债……无论如何，她让我活了下来……这是我必须要还的债。”
马灵淑爷爷这次收起了脸上的颜色，严肃的看着常地瓜，“相比于柳云，那你知道你对于常家意味着什么嘛？”
“这是我的债……”
“唉……”马灵淑爷爷至此终于相信了常地瓜知晓了一切，他长叹道，“常家人不知道吧？”
“我不清楚……”
“罢了，你自己抉择吧，”马灵淑爷爷忽然意兴阑珊的摆摆手道，“你回去吧，明天我会找你，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好，”常地瓜站起身刚要出门，但在招呼过后、出门之前，他忽然顿住道，“老爷子，我能知道那位大德跟我有什么关系嘛？”
马灵淑爷爷摆摆手，“我们都不知道那位大德的信息，也许只有北永镇的几位先生知道，不过那是我们触碰不了的地方。”
“那……为什么……大德去世会魂飞魄散？”
屋子里随着这一句话陷入寂静之中，甚至好像连呼吸的声音都停止了去，半响后，马灵淑爷爷声音有些干涩的缓缓道，“这就是……守护的代价啊……”
随着房门关上，屋子里又沉默了一会，可是没一会马灵淑偷偷瞧了瞧爷爷和张正明后，就悄悄的伸手去拿常地瓜放在桌上的文件。
“干什么？”马灵淑爷爷喝道。
“哎呀，人家好奇吗，爷爷，我就看一眼啊。”
“去去去，什么时候你争点气，搞到个正式编制再说。”
“哎呀，你过河拆桥啊！没有我的话，你能找到地瓜嘛？而且一路上我这么配合你，搞得现在地瓜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我付出那么大，我看一眼还不行嘛？再说这资料也不是外人的，我和地瓜那是铁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