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东冥的话,像是一股暖流,在慕容暖暖的心窝里蔓延至全身。
身体的冰冷被男人好听的乐声驱散,心里的寒意被他质朴的情话温暖。
接下来的时间,慕容暖暖惬意的泡在水中,安安静静的听完了一整首乐曲。
慕容暖暖命令夜东冥转过身去,自己要从水里出来了。
之后悉悉率率快速的开始穿衣服。
这期间她自顾自的觉得十分惊险,然而冰山却坐定不动,始终都没有回头。
慕容暖暖所不清楚的是,夜东冥的侧前方桌子上,有一面铜镜……
只要看向那个方向,还需要回头么?
夜东冥笑女人紧张兮兮,是不是回头看一眼他的模样,就像他随时会吃掉她似的。
虽然他承认自己有那种心思,但又怎么会那么鲁莽。
隔着铜镜,看一看自家王妃的身材,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
但是在感觉到身体开始燥热紧绷的时候,他选择别过头去,闭上眼睛。
非礼勿念,心要静,要静。
可是,就是看了那一眼,他已经感觉那个画面在脑中挥散不去,甚至越来越清晰。
向来处事果断,无一失策的战神冥王,在此时此刻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
“外衣就不用穿了,今夜我们住在这里。”夜东冥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艰涩。
“我……我们?住在这里?”慕容暖暖刚要穿外衣,听到男人的话手停滞在空中,惊疑的问道。
“对!亵衣亵裤穿好了的话,就过来吧!”夜东冥依旧背对着女人,拍了拍手边的被子,开口说道。
“哈?你来真的?”慕容暖暖不可置信,但听男人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且,这男人是不会开玩笑的啊!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呢?
慕容暖暖再次打量四周。
这里只是一个还算宽敞的房间,整个房间里,陈列十分简单。
一个桌子上,几个茶杯簇拥着茶壶。
一个书架上面摆放几本书籍。
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一张不大不小的矮榻。
一个屏风,一个浴桶。
还有四下墙壁上通亮的白色晶石。
这些已是所有……
只有一张矮榻,而且那尺寸,仅仅可以容下两个人并排躺着,如果其中一个人动作夸张一点,都会显得窄小。
这样的地方,要怎么住?
她蹲下,手掌悬于地面上方,感受着地面的寒气。
果然,在地上睡根本行不通。
“快来,北琉笙说,泡完药浴之后,你需要躺下来,让身体彻底的放松。如果能睡着自然是更好。”夜东冥知道女人已经穿好衣服,便转过身来看向她。
看到她眼神一直游移不定,像是心里揣满了心事。
“怎么?不敢睡在一起?”夜东冥挑眉,佯装出丝丝不悦说道。
慕容暖暖看向夜东冥,看出了他脸上明显的不悦。
她笑了,笑这个男人居然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按照她对这位冥王大人的了解,他是完全不会喜形于色的一个男人。
现在这样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也太假了吧!
慕容暖暖忽然间觉得,自己与这男人,好像在这一次接触之后,心与心更贴近了一些。
他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难以触及的存在。
不再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看到了他的笑,那笑只为她一人。
看到了他的暖,也只为她。
慕容暖暖忽然间心潮上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急需表达。
于是……
她大步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走到矮榻旁边,快速脱掉鞋子,双膝挪蹭着朝男人靠近。
夜东冥满心狐疑的看着女人。
自恃什么事都了然于心,看得非常通透的九王爷,此时被这女人反常的举动惊到了。
自己问出那样一句霸气十足,并且有些挑衅意味的话,她不是应该恼羞或者恼怒么?
怎么就这样,风风火火的来到了自己面前呢?
看着女人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潮湿柔软的发丝,一点一点的还在向下滴水……
夜东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女人……要干嘛?
之前看着女人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这女人的亵衣亵裤有什么不妥。
但现在近距离的看,感觉非常不妥!
怎么这么紧身?将女人的身材包裹得这么玲珑有致?
此时,脑海中某个画面再次出现,刚刚靠意志力强压下去的怒火,就这样再次燃烧起来,而且这次比之前更加来势汹汹。
古话说,自作孽不可活。
夜东冥从前觉得,这句是属于别人世界里的话,现在他觉得,用到现在自己的身上,也十分贴切。
不过,这女人究竟要干嘛?
慕容暖暖星眸熠熠,晶亮得像缀在夜空中的宝石,大而明亮。
“夜东冥。”慕容暖暖声音清朗好听,语气中似乎不掺任何杂念。
“啊。”此时的男人,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从喉咙中艰涩的挤出了一个应答。
慕容暖暖局高,男人居低,如果此时有人旁观,一定会认为是女流氓遇到了俊美秀才,要抢回去当压寨相公。
慕容暖暖突然间凑近夜东冥的脸,毫无预兆的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将自己有些温热的脸紧紧的贴在了男人的脸上……
“我今天才发现,你真的真的真的……”慕容暖暖真的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文。
这种说话方式,令夜东冥感觉很是崩溃。
自己被这女人强行抱在怀里,虽然这种感觉很幸福,但是自己现在燥啊,燥啊,燥啊!
女人话还只说一半,真是折磨死他了。
夜东冥觉得,这一定是自己活到这么大以来,最狼狈的一天。
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什么杀伐果断,冷情冷性。
这些对外的优势,在这个女人面前,消失殆尽,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真怎么样啊?”夜东冥忍不住开口问道。
“真可爱!”慕容暖暖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甜蜜的笑意。
什……什……什么?
夜东冥怔住,这女人说他怎么样?
可……可……
他不敢在脑中回想这个词。
“女人,你要是再敢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