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顾不得多想,樊星月猛然起身,朝着小女孩的方向飞奔而去。
虽然灵魔还没有再次对花妹出手,但那样并不安全。
抓住花妹的衣襟,下一秒直接将她放在了自己身后。
慕容暖暖二话不说,直接咬破指尖,用鲜血在花妹身边画了一个星星印记。
“不可以出来。”留下这样一句,樊星月豁然站起身,眼神凛凛的望向对面半脸血红的男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男人脸上沾染的血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淌,途径眼角,瞬间氤氲出赤红一片。
灵魔眼神微垂,看向女人的心口处。
自己明明在她心口刺下了贯穿的一剑,拔出剑身的时候喷溅出的鲜血,分明是心血的味道无疑。
为什么她还活着?而且还这样风姿飒飒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可能的!
灵魔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不可能有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不死。
除非,她的身体……不是人。
想到这里,虽然他心中大惊,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无谓的神态。
“你不是人?”这句话,似在询问,又似在陈述。
听到这话,樊星月思绪忽然一个停顿。
从出生以来,没有人这样对她发问过,一个神仙,又有谁会说你不是人这种屁话呢?
因为显而易见,仙界哪里来的人?
但错愕归错愕,此时记忆再次大量涌入,她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神。”樊星月学着对面男人的样子,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
“那我今天就要,弑神。”灵魔声音好听中透着些许癫狂的沙哑。
两人像是早有准备,双双朝着对方冲了上去。
慕容暖暖伸手到背后,从虚空中抽出了一道闪电。
紧紧的握在手中,瞬间仿佛拥有了世间万顷雷霆之力。
黑色的剑气袭在银色闪光之上,碰撞出近乎撕裂天地的震荡。
远处的铁骑,马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开始长啸嘶鸣。
满地百姓的尸体被震得齐齐晃动,那一瞬间的画面看上去十分凄惨而诡异。
就连亲手杀死他们的灵魔手下,都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惧。
他们摘下头上遮盖的黑帽,认认真真的朝着主人看去。
原本面无表情,而后是满眼震惊。
……
光幕外,天玄大殿。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慕容暖暖死而复活这件事中回不过神来,结果现在看到了什么?
不仅仅是复活而已,还……
没有身临其境,就没有人知道光幕中的灵魔,也就是九王爷究竟具有怎样的实力。
因为那并不是九王爷本人,只是个徒有躯体的幻影。
但此时与慕容暖暖拼杀之人,也一定是被五命赋予了极强战力的人。
毕竟是将三关组合成了一关,这样孤注一掷的做法,想必就是要发挥最强横的实力,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说五命是开了灵智的魔兽,并且灵智很高,定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有极强制幻本事的五命,拥有着更加令人恐惧的战力,这一点书中自有记载。
现在慕容暖暖已经与之拼杀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
甚至一直斗到了日夜更迭,也没有分出胜负。
大家每次都看到慕容暖暖俯下身,喘着粗气,甚至有时候已经单腿跪了下来。
但是每次只要灵魔再次出手,她定有余力对抗。
每次都是恰到好处,刚刚好避开灵魔的攻击,或者刚刚好有那些力气,能够抵挡下那一剑的劈砍。
这样有些一边倾斜的战斗局势,竟然一直都没有分出胜负。
一直处于悬崖边缘的慕容暖暖不知道,就是她这样恰到好处的应敌,已经不知道吓得多少人神经衰弱了。
他们知道自己晚上睡不着觉是肯定的,但如此超凡的对战,对他们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无法不关注。
甚至无法眨眼,只怕错过每一瞬间的精彩变故。
不知现实中过了多久,光幕之上又是一个黄昏。
艳飞红霞,错综起伏的山峦惊扰了宁静的晚韵。
天际祥和,此处风声鹤唳。
在一簇火光迸射之后,慕容暖暖飞退到一处狭窄的山巅,另一边灵魔亦是如此。
白光散,两人身形漆黑如剪影。
血色赤霞为幕,矗立山巅的两人在景,自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惊世画卷。
……
无论是光幕内外,所有人都震惊于二人的实力之相近。
没有人知道,他们一共经历了多少个来来回回的惊心动魄。
主位之上,玄诚基盯着光幕的双眼已经有些干涩,但仍然不敢眨眼。
看到这里,如果他还觉得慕容暖暖只是个不足为惧的小丫头,那就不可能有本事撑起一个国家了。
这样令人惊骇的实力,绝非常人。
慕容暖暖……
他在心中将这四个字反反复复的念了无数遍,可记忆中从来都是她的丑闻,没有一件能够令他真心在意或者印象深刻的事情。
暗夜帝国四王爷的痴傻未婚妻,慕容府上的傀儡嫡小姐。
受人欺辱,遭人厌弃,根本就是现实版的落水狗,是会被小人无缘无故痛打一顿的角色。
可现在幻境之中的女子,明显比刚才站在大殿之上的慕容暖暖,多了几分英气。
不不不,这样还不足以形容她的变化。
从她被灵魔刺穿心脏之后再醒来的那一刻,眼神和气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身材还是那样娇小而纤细,脸上还是血迹掺杂着脏污。
握着雷霆的双手依旧在颤抖,但……
一种骨子里的凌人气势难以掩盖,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产生敬畏之心,就像是看到了天神。
玄诚基为自己心中产生这样的想法而震惊。
自己堂堂天玄帝国的国君,竟然会对一个小丫头产生这样的膜拜心理……
畏惧?
怎么可能?
玄诚基竭力控制自己,将视线强行从光幕上移开。
垂眸,自己的双手竟然在颤抖。
想要端起茶杯,呷一口压压惊,杯盖哗啦哗啦的响声恐引起注意,便作罢。
几次深呼吸调整心绪,暗自嘲讽自己无能到如此地步。
一定是今天经历了太多诡异的事情,所以自己才会如此失控。
一个小丫头而已,呵呵。
稳了心神,再次抬眸朝光幕看去。
视线聚集到那娇小的身影之上,唇角的自嘲凝滞在当下。
双手颤抖得更加剧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