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易语出惊人,刘璃被噎,肖简倒水,苏烟云盛汤,苏氏拿筷子敲肖易,善勇帮刘璃拍背,善乐张着塞满饭的嘴坏坏的想把翠儿的那件衣服留给妹妹……一时饭桌上人仰马翻。
就着水把蛋黄咽下去,刘璃脸色发白的问“大哥,大嫂,你们真的要生三胎了?”
肖易不再说话,苏烟云脸红心跳看着肖易,两人的默认是最好的回答。
刘璃是真心替二人感到高兴,她端起碗“大哥大嫂,我以水代酒,祝你们早得千金!”其实她的内心独白是有了苏烟云在后,自己终于没有生女包袱了。
刘璃把事情搞得这样隆重,肖易很不习惯,也不知道除了谢谢之外能说什么。
突然的宁静让人觉得尴尬,肖简一边帮刘璃布菜一边说“大哥,待会儿吃完饭我就上镇里买羊了。”
肖易还没和肖简说方大志的事,他放下没吃完的饭说“你等等,我去里长家一趟,他昨儿和我说要一块儿去买羊。”
“你吃完了再去啊,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肖简叫住肖易。
肖易又坐下两口把饭扒完,用手抹掉嘴上的油说“我去了。”
肖简在家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方大志才赶着借来的牛车慢悠悠的前来,牛车上面还有三个大篓子,是用来装小羊羔的。
“里长,你把牛车送回去吧,咱坐马车去快些。”肖简迎过去说道。
方大志说“你那马车也装不下那么多羊吧?”
“嗯,到时候买好了叫人直接给送家来就行,不用咱自己拉。”肖简说着苏烟云已经和大黑在院门处等着两人了。
肖易不知道去哪了,没和方大志一起回来,苏烟云等得有点着急,催道“里长,那牛车和谁家借的啊?我告诉我娘,等善勇爹回来让他代还了去吧。”
方大志不好意思让大家再等他,说“牛是刘壮壮家的,框是我家的,让大郎把牛还了,框等我回来再拿就行。”
苏烟云下车去厨房和正在洗碗的苏氏交代一番,然后逐电追风般回到马车上。
肖简驾车,方大志坐于肖简旁,苏烟云在后,三人总算是出发了。
先将苏烟云送到店里,肖简并没有去牲畜行,而是找到了苏启发。经过买马事件,他觉得此人人脉广路子多,所以决定找他碰碰运气。
苏启发作为各行的中介人还真有这方面的人际关系,他虽不懂羊市的行情,可认识的几个羊倌经常请他作立券的证人。
“可是申兄那要做羊肉?”苏启发问肖简,他以为肖简买羊是为了在“欢迎自助”卖。
肖简模拟两可回答“是也不是。”
行走中介十余载,苏启发当然明白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听肖简这样答一半藏一半,他也不再继续问,和他聊起了“欢迎自助”的新菜。
方大志没去过“欢迎自助”吃饭,自肖简介绍互相他和苏启发后,他就一直当做一个聆听者跟在肖简身边。
听苏启发和肖简聊的话题,肖简都能接得上来,还说得头头是道,方大志觉得此行很是值得,跟着肖家两兄弟致富的想法也很正确。
苏启发带着两人来到镇郊一个羊倌家,家里的妇人告知他们羊倌去给主人家放羊了。问清了地方,苏启发又携二人找了过去。
途中苏启发向肖简介绍“这个羊倌人人都叫他赖子杨,因为和人打赌输了,耍赖将自己发卖赔了赌金,卖身契一签就是十年。主人家赏识他一身的养羊绝活,专门买了镇郊这片地让他安家,让他在这放羊。”
没走十分钟,苏启发就看到了赖子在一群羊中间吆喝着。
那里有个水洼,羊群井然有序的围着水洼饮水。
说明来历,肖简目测了一下羊群数量,问“敢问这些羊怎么卖?”
赖子杨不敢置信的问“公子的意思是要买完这里所有的羊?”
“这里也就近百只而已,如若价格合适,羊都健康,我可以全部买完。”肖简好像买羊不用花钱似的,一口全包。
赖子杨养了这么久的羊还是第一次见买羊的人如此大手笔,正好最近手头紧,欠了一屁股赌债,他得意忘形的代主家以低价将羊全部卖了。
肖简见买卖谈得这样顺利,留了一心,借口钱没带够,说好明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连羊都没看,和苏启发,方大志一起回到了镇上。
“欢迎自助”,肖简手端酒碗“多谢苏兄今日帮忙,二郎不胜酒力,先敬苏兄一碗。”
苏启发也端起酒,眉眼间都是笑意“干!”
方大志陪同,一起饮尽碗中烈酒。
“苏兄,你可知那赖子杨是为谁家放羊?”一碗酒下肚,肖简敞开话匣向苏启发打听。
苏启发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道“应是城里陆老爷家。”
肖简又问“陆老爷果真如此器重赖子杨吗?”
“器重与否我不敢说,只是每次卖羊时都是赖子杨出面,陆老爷从不过问。二郎何出此言,可是信不过赖子杨的为人?”苏启发眼睛毒辣,从肖简决定直接回来他就知道他的顾虑。
肖简也不把苏启发当外人,直言道“不瞒苏兄,赖子杨的人品确实有待考量,他一介奴仆,何来这样大的权利,敢私自做主贱卖主家的羊群?据我所知,现在羊市的羊在20-30文一斤不等,他养的羊少则百斤,多则二百斤,可他说的价是一百五十文,这个价远远低于羊市。当然,这样低的价格与我来说是占了大便宜的,只是我担心陆老爷知道后会不会不承认,反悔将羊要回去?”
苏启发也不愿赖子杨毁了自己的名声,他放下将要倒酒的酒坛,面有难色“只是你要的羊确实多,镇里也就赖子杨那里能一次卖得出,若是你中意那些的羊,我这就领着你们去拜见陆老爷,若是你能等些日子,我可以让人从突厥那里赶一批上等绵羊过来。”
肖简如获至宝,没有马上给苏启发答复,吃完午饭先回了大河村。
刘璃看到说去买羊的人空着手回来,很是纳闷,围着肖简转了两圈,问道“羊呢?”
“没买。”
刘璃要问为什么时,肖简大爷似的坐到客厅主位,抬着手“水……”
桌子上就放着现成的温水,刘璃无奈看着他耍孩子性倒了一杯水放到他手上,复又倒了一杯给方大志。
肖简得意洋洋的一口闷下。
刘璃重复问“羊呢?”
“真的没买,不信你问里长。”肖简卖着关子。
方大志借口有事,放下茶盏退了出去。每次和肖简,刘璃呆在一起,他都觉得这张老脸羞得发热。
刘璃正色道“别闹,快点说说怎么回事?”
肖简从到镇里开始说起“我一到镇上就先去找了苏兄,他带着我和里长去了一个羊倌家里,羊倌叫赖子杨,他是奴籍,却越矩要私自将全部羊卖与我,我担心有诈就暂时没买,只告知他明日带了钱再去。”
刘璃皱眉,“那你明天真的还要去?”
肖简抚平刘璃已经打结的眉头,轻轻将她揽在怀里。“不确定,所以先回来找你和大哥商量一下。”
软玉在怀,温香盈齿,肖简喟叹今天的思念之情。
肖易如常的发完工钱就回家了,两个孩子难得在家,他也想早点回来陪陪孩子。
一起商量的决定是明天让苏启发带着肖简去城里找陆老爷,先将羊买回来。
至于苏启发说的突厥羊,刘璃的意见是先预定一千只。毕竟等羊毛线纺成后,需要的羊毛量会非常大,到时候五十只成年羊的羊毛只是杯水车薪。而突厥路途遥远,等把羊运到这里,肯定要明年了。
苏氏是真的织毛线织上瘾,吃完晚饭她也不出去村头听八卦了,在院子里边走边织,她还让肖简把镇里周边的羊都收购了,想多纺点羊毛线。
第二天,肖简连山都没进,早早的赶着大白上镇里寻苏启发去了。
苏启发断定他会再找来,所以吃过早饭后就闲适的等在家中。
肖简带了一堆礼品,都是自家做的,蒸蛋糕、沙琪玛是不用说的,最得苏启发心的是那两坛杨梅酒和葡萄酒,酒不烈,让他有兴致时可以和夫人赏月共饮。
而最有特色的是其中四个圆饼。因中秋节将至,由刘璃口述,苏氏和苏烟云合力烤制的月饼也被放进了礼品篮中。
马车上还有同样的一份礼品,是刘璃准备了给陆老爷的。
苏启发看到后不仅没有生气,还十分赞同肖简的做法,在他看来,肖简是将他和陆老爷放在了同等地位的。
途中遇到了赖子杨,他也是去求见陆老爷的。
别看赖子杨人赖,可头脑却很灵光。肖简等人走后,他就琢磨开了,以前是卖的数量少,一只两只的,他从中捞点好处,陆老爷家大业大不会与他计较,现在是全部的羊,他为了表忠心,才决定进城来见陆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