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拔地而起
默莫无闻2019-05-01 17:383,095

  刘璃摆事实讲道理“第一、我姐是嫁进你李家了,但她还姓刘,这房子与你李家无关;第二、这房子是我们爹娘留下的,属于我和我姐,而属于我姐的那部分并没有作为陪嫁,这房子还是与你李家无关;第三、这房子推倒重建是我送给我姐姐的礼物,我与你家的关系是建立在我姐之上,所以我送给我姐姐的东西仍然与你李家无关。”

  李钱氏如意算盘落空,内心又很不甘,气呼呼的撇下刘璃他们在人群里寻找刘慧和李大柱。

  肖简拿了两文钱随便找了一个李家村的人,让他去通知李大柱来解决,随后无视李钱氏牵着刘璃走了。

  不久后,李钱氏在刘家老宅找不到刘慧,朝猪场寻去,和听到信阴沉着脸过来的李大柱相遇。

  母子相见,一番争吵在所难免……

  李钱氏激动的拉住李大柱“大柱,我的傻儿子啊!刘氏挣的那些钱都拿去盖娘家的房子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大柱还是念李钱氏这份养育之恩的,耐心的劝她“娘,慧儿挣的钱她想怎么用那是她的自由,你和我都没权利干涉,你不要再闹了,回家去吧。”

  李钱氏不肯善罢甘休,搞不清状况的一个劲向李大柱煽风点火“我没闹!我问问你我怎么没权利干涉?她都嫁进我李家门了,那她挣的钱就该是我李家的!现如今她明目张胆的拿钱去建娘家的房子,弃我这婆母于不顾,这是大不孝!”

  李大柱痛心的看着李钱氏,对她不思悔改的样子很失望,心里的怨气压都压不住。“慧儿嫁的是我,不是李家,你若不满,那便不认她这个儿媳,反正我也与你断绝关系,搬出李家了。”

  李钱氏一直以为李大柱只是说说而已,这么多天她不去找他就是想让他冷静冷静,好好反省一下,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娘。没想到她的消停换来的是李大柱对她的又冷又静,为了刘慧,不惜母子反目。

  李钱氏黔驴技穷,使出老一套:一哭二闹三开炮,对着李大柱破口大骂“我呸!你个不孝子,你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是为了让你娶个狐狸精回来气我的。你爹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会从地下醒来操棍子抡你。”

  “我明儿就去衙门改户籍,我都不姓李了,我爹抡不着我……还有,等慧儿将房子建好,我就入赘刘家!”李大柱怒目圆睁,气得口不择言。

  这番话不胫而走,两个人在村里主道上的争吵被路过的村里人传开了,调皮捣蛋的孩子们迅速为李大柱编了一套顺口溜:李大柱讨媳妇,媳妇要盖大新屋,新屋没盖好,老娘就来闹,闹得大柱发火了(liao),扬言要把赘婿当好……

  这套顺口溜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随风飘扬,散播在村里的每一个角落。

  李大能猪草都不割了,走了半截又跑回去问刘慧“嫂子,我哥说入赘的事是真的吗?”

  刘慧不解的问“入赘?什么意思啊?”

  李大能把顺口溜不完整的复述给刘慧听,“村里都传遍了,你们事先没商量过此事?”

  “从未说过。”刘慧机械的回答李大能,她听到这段顺口溜后从心底害怕起来,她怕李大柱是因为房子才做这样的决定。

  一早刘璃要和他们一起回来,嘴上说是要回来祭拜爹娘,可后面乌央乌央跟着那么多人,刘慧就知道刘璃要来搞事情。

  她只在那边看到住了十七年的破房子被推到就被刘璃给赶了回来,美其名曰要给她一个惊喜。

  同一时间听到顺口溜的还有肖简和刘璃,和刘慧截然不同的反应,刘璃听了后高兴的拍手叫好。

  刘璃抚着下巴一脸坏主意,李钱氏不是仗着自己婆婆的身份作威作福吗?那她就让她下岗,再也威风不起来。一旦李大柱入赘刘家,那李钱氏就会低人一等,走到哪都会被人耻笑。

  在古代,男子入赘的地位等同于奴,依唐人对《史记》的注释,很能说明当时社会对赘婿的看法。司马贞索引:“赘婿,女之夫,比于子,如人疣赘,是馀剩物也。”颜师古补注:“谓之赘婿者,言其不当出在妻家,亦犹人身有疣赘,非所有也。”这种种表明当时社会对入赘男子的鄙视程度。

  李大柱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李钱氏,他宁愿自己蒙受奇耻大辱,也不愿刘慧再因他因李钱氏受到任何伤害。

  听说的远不及李大柱当面说来得震撼,刘慧看到李大柱的决心,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还没等刘慧情绪恢复,刘璃那边已经让肖简通知工人们:工钱加到一百五十文一天,要求是大家得加班加点,三天之内把房子建好……

  人多力量大,之前说的七天已是给足了时间,现在既然加了钱,想挣钱的没有不欣然接受加班的。

  李钱氏如魔怔般时时刻刻守在宅子外,看地基队定桩后挖出深深的地基、看搬砖运石队来了又走、看和泥浆队将一桶一桶泥浆就位、看砌砖队将一块块石砖码摞整齐……她的心如沉大海,看不到光明。

  十月初的天已透着凉爽,大家汗湿的干活也不觉得炎热难耐。进度是可喜的,第三天黄昏,还未干透的泥浆夹在石砖中间,散发着干草和土的气息,一栋一层是砖房二层是木屋的两层小楼如春笋般拔地而起。

  外表建好了,里面还需要时间装修,不知情的李钱氏看李大柱已将住在猪场的全部家当都搬了进去,心顿时慌了。

  村里从来不缺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看着耸立在地面上的“高楼大厦”,一群长舌妇围绕李钱氏。

  妇人甲羡慕的说“还是你好福气,大柱娶了个能干的媳妇,带着你住楼房。”楼房一词当然是出自刘璃之口。

  妇人乙嗤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大柱娶媳妇啊?这房子可姓刘……”

  妇人丙假惺惺的开导“姓刘怎么了?大柱是说了要入赘,可他好歹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住进去了,你也搬进去是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妇人丁是最眼热看不惯李钱氏的“哼,名正言顺?人家可不认杀死自己孩子的婆母。”

  李钱氏任这般人落井下石,不动声色。

  孩子……?

  刘慧下身血淋淋的那一幕令李钱氏身体瑟缩颤抖了一下,但她立即很好的掩盖住了。

  刘璃带着刘慧过来验收房子,看到李钱氏如斗败的公鸡一样灰头土脸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她,高高兴兴拉着刘慧从她面前走过去。

  刘慧还是心软了,她停住脚步隔着一米远叫“娘,你可愿与我们一同前去看看?你放心,我不让夫君入赘。”

  刘慧的话对李钱氏来说就是救命稻草,狠狠的抽在那些女人脸上,扬眉吐气。

  “记住你说的话。”李钱氏留下一句扬长而去。她突然想通了,只要她不再为难刘慧,不再怪她吸引了李大柱的全部注意力,那她就有大房子住,顿顿有肉吃。过个一两年等刘慧调好身子,她就再也不怕孤独,可以含饴弄孙安度晚年了。

  到鱼塘找到李大柱,真心忏悔之前的所作所为后,李钱氏感觉无比轻松。回家割了块腊肉,蒸了锅米饭,配上鲜香的辣椒酱,她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三碗。

  洗过后正准备睡下,李大柱和刘慧在夜幕中回来了。

  和李钱氏四眼相对,刘慧还是有点胆怯,不敢相信饭后李大柱说的一切,可她又愿意相信李钱氏是真的变好了。

  “娘,我和夫君回来了。”刘慧怀着忐忑的心鼓足勇气向李钱氏请安。

  李钱氏的态度谈不上多好,但整个人的锋芒都收了起来“锅里还有饭,没吃的话自己去盛。”

  刘慧惶惶不安的赶紧回道“娘,我们已经吃过了。”

  李钱氏踏着草鞋摸黑往里走“吃过了就洗洗睡吧,以后早点回,大晚上吵着我老婆子睡觉。”

  直到传来房门关闭的嘎吱声,刘慧才确定那个总是对她冷嘲热讽,谩骂不满的李钱氏是真的变了。要是搁以前她晚归,还是和李大柱一起,李钱氏不骂到她哭着求饶决不罢休。今天除了语气生硬些,对她来说称得上是平易近人,温柔可亲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时,李钱氏早已收拾好家里值钱的家当甚至把早饭给做好了。

  刘慧起床后看到桌上的早饭,很是受宠若惊。

  李钱氏还是那样淡漠的摆着婆婆架子“起来了就赶紧吃早饭,吃完了把我收拾的这些东西搬进楼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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