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动作语言都被人盯着看着,这种监视的感觉让盛如州如坐针毡。
况且,他知道,他在这里和周蓝醉所说的一切,都会一字不差的传到傅斯寒耳中。
周蓝醉是蠢货吗?敢在这个时候找他。
他站起了身,轻推了下眼镜,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我要回南城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说罢,他转身就走。
这个女人被人监视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傅斯寒已经发现周蓝醉根本就没有回过周家。
他的把柄还被傅斯寒拿捏着,只能说是爱莫能助。
况且,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他被她骗到这,肯定会引起傅斯寒的注意,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和迟晚订婚。
到时候木已成舟,量傅斯寒再能耐,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因为故意纵火送他进监狱?他是迟晚的丈夫,也要看迟晚和傅家人愿不愿意。
身后,女人脸上的神情变得扭曲:“你站住!”
没有人再去理会她。
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轨迹走,当天晚上,周蓝醉和盛如州两人见面的事被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傅斯寒。
小宋这次没有跟随傅斯寒去香港,留下来的任务就是贴身看着周蓝醉。
盛如州决定回南城。
这个人做了那么多,就这么轻易的收手了?
小宋说罢,电话那边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傅斯寒总觉得盛如州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你继续看着周蓝醉。”
“好。”
挂断电话后,傅斯寒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部粉红色外壳的手机。
周蓝醉的手机一直被他收着。
几天前,他还在这部手机里看到周蓝醉和盛如州之间的联系。
他企图从这里面找到他们两人的通信,然而,手机屏幕一打开,男人眼底的神色渐渐翻涌,腾起巨浪。
指尖轻触那条未读消息。
只有几张照片。
照片里,他坐在长椅上,目光深情缠绵的看着前方,桌上摆放着他亲手做的午餐,盛夏的正午时分,房间里都是暖黄色调,一切都显得温馨与永久,但……这个拍摄角度……
发信人显示的是他自己。
当天,只有迟晚动了他的手机!
不容任何置喙的真相让男人心底一阵尖锐的刺痛,手指微微颤抖,手机摔在了地上。
为什么……
那天他说的话,她竟然一个字都不信?
她想要将这些照片发给周蓝醉,她,是要报复他吗?
一定要他也痛不欲生,她才能开心吗?
偌大的办公室,男人坐在座椅上,腰杆微微弯着,眼底一片死灰之色。
他所珍惜的,拼命维护的一切,为何会一步步演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要将一切恢复到最初的样子,真的就难如登天啊。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秘书走进来,“傅总,您离开的这段时间股市行情发生了变化,几位经理让我转告您,要不要召开一次会议?”
男人按了按眉角。
他今早来到香港,进公司之后一直忙到现在,那些文件压了厚厚一沓,处理过后他又去和一位笑里藏刀的老总谈合作,体力已经濒临极限。
“傅总?经理们在外面等着……”
“开。去召集各部门经理,五分钟之内来到会议室。”
“好。”
秘书离开办公室。
男人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灌了几口。
他拿出手机,打开迟晚的手机号码,眼看就要拨出去,余光扫到现在的时间。
十二点半……修长的手指抬起又放下,转而拿起旁边堆着的文件。
傅斯寒长期不在香港,公司群龙无首,这次冒出来一些搞暗箱操作的人,幸好和他合作的杰克斯先生发现不对劲,不然对他这些年的努力将会是一个毁灭性打击。
男人以雷霆手段清除那些有异心的人,会议上唇枪舌战一番,结束之后已经是凌晨。
满身疲惫的回到办公室。
他今晚是不准备休息的。
满心都在想着此时身在北城的女人。
凌晨六点左右,支着额头小憩的男人突然惊醒。
他看了眼时间,迫不及待的打出去一个电话。
忙音响了几声戛然而止。
迟晚挂断了。
男人瞳孔微微缩起,心底不知为何浮起一股慌乱的感觉,又再次拨出去。
一连打了三遍,那边的人终于接了起来。
想问的问题一瞬间哽在喉中,沉默了几秒,男人率先问道:“……在干吗?”
女人嗓音清清冷冷的,“在家休息。”
“最近都不需要上班吗?”
“呵,”女人笑了一声,“公司难道没点人权了吗?粉丝见面会搞得糟糕,就给我放了几天的假期。”
几句话说罢,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男人眼底血丝遍布,喉结上下滚动,“好。”
他要说什么?要质问她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吗?
他竟然会害怕从她口中听到那些绝情毫无丝毫温暖的话。
“你想好了吗。”他问道。
他想见她了。
不管怎样,他想让她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想什么?”女人一瞬间没有察觉出他说的是什么事。
“来香港。”他嗓音淡淡的提醒,又道:“记性这么差,你是猪吗。”
迟晚被他噎了一下,“你才是猪!”
“你是。”
想起最近几天睡到日上三竿,迟晚无语凝噎,她不想和他讨论她是不是猪的这个话题,“猪难道就记性差了吗?”
“你自己承认记性差了。”男人淡淡的嗓音里添了点笑意。
“傅斯寒!”女人炸毛,眼都不自觉的睁圆了。
独属于男人的低沉笑声响起,两人都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曾经美好的一切再次不经意出现,自然似乎本来就应该这样,但是……不能。
“没有想好。”迟晚的嗓音非常明显的冷漠了一点,几个字说出来显得极为单薄。
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男人没有说话。
她忽然又笑了,“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别忘了,这可不是我让你等的。”
“不。”傅斯寒果决的否定,顺着女人的话意道:“你慢慢考虑,我一直在等你。”
等。
这个字,真的是能够很轻易的说出来。
迟晚的手顿在了空中,随着脑海里一阵钝痛,一些镜像仿佛闪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