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
他曾经多次对她说过这句话。
但现在,迟晚脸色倏然有些白。
他一直在周家吗?在那里做什么?
迟晚忍不住问季念:“周蓝醉回去,所有人就会知道是傅斯寒囚禁了她,他要怎么脱身呢?”
迟晚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但现在,她六神无主。
季念惊诧的看她。
女人眼底满是迷茫和担忧。
季念只觉心底闷的喘不过气。
迟晚她……竟然还不知道傅斯寒要和周蓝醉结婚的事,他们现在只怕连婚期都定好了!
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残忍的结果?
季念说不出口。
她站起身紧紧握住迟晚的手,“一切未知的事,等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她也要好好问问傅斯寒对今后的打算。
这场让所有人都惊心动魄的恋情,就要从此消弥了吗。
这场见面迟晚足足等了三天。
她无法言说自己此刻的心情。
激动,痛苦,后悔,大概都有。
她走进周家大厅,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看报纸的周父。
迟晚脸色有些白。
而此时,楼梯上响起皮鞋踏过的声音。
迟晚看过去,浑身都是颤抖的。
一男一女缓缓下了楼梯,男人周身气场冷冽,眉目清隽。女人娇俏的微笑着。
周父将报纸摔在了桌上,“傅斯寒,你是什么意思!”
“爸。”
出声的是周蓝醉,她脸上的笑意柔柔的,走过去帮周父捏肩,“见见前女友而已,无所谓。”
迟晚因为“前女友”三个字猛然朝那边看过去。
傅斯寒已经迈步朝她走了过来,然而却没有停顿的错过了她。
嗓音低沉漠然:“过来。”
季念还想要跟,周蓝醉已经抬眼看过来:“念念,上次来周家还是我们小时候,不来一起聚聚?”
周蓝醉语气一顿,看向楼梯:“还有云深。”
一袭风衣的男人从楼梯上缓缓下来。
季念双眸倏然睁大了。
迟晚觉得傅斯寒会告诉她一些很重要的事,但男人出了大厅后没走几步,在花园寻了个安静些的地方停下了。
他说:“你找我想做什么?”
迟晚一下子噎住了。
她有些愕然。
确实是她找他,出事后,她一连在别墅外守了三天,也是她拼命的给他打电话。
她的位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被动了呢?
“解释什么,我听着。”
男人转身,背对着她。
“啪嗒”一声,他点燃了一根烟。
迟晚喉咙有些发痒,她只觉得这个她千盼万盼盼来的见面无比尴尬和冷漠。
她将原本发白的唇咬的通红,在男人一根烟快要抽罢转身看她的时候,镇定的开口:“你相信我吗。”
相信吗。
她说的,不是她把人放出来的。
“呵,”傅斯寒突然偏头笑了一声,“相信。那天下午,你不是说要去找我?”
迟晚低头,“那天下了暴雨。”
“嗯。我也不舍得你来。”
迟晚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
“人不是你放的,我知道。”他嗓音沉沉,一开口,烟气就扑在迟晚脸上。
迟晚豁然抬头,眸光颤抖。
傅斯寒冷笑一声,眼底一道凶戾纵过。
他伸手,将女人的下巴抬起,凌人的视线紧逼着她。
“你给我好好解释,为什么你会在晚上带回来一个男人过夜。我在的时候,你似乎从来没有过。嗯?”
迟晚在这一瞬间捂住了自己嘴。
她甚至怕她控制不住的尖叫。
来此之前,她预想过无数种结果。
他可能会相信她,但前途千难万难,也有可能不信,再次把她关起来。
但她从未想到过。
有一天,傅斯寒会怀疑她对他的感情。
他怀疑她出轨。
迟晚嗓音颤抖,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你在怀疑,我和别人背着你上。床对吗?”
男人移开了视线。
他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皮鞋狠狠碾了上去,这个惯来慢条斯理的男人生起气来让人毛骨悚然。
也断绝了迟晚的最后一丝念想。
脑海里一直紧绷的一根弦似乎要彻底断了,疼的她脸色越来越白。
她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什么事情都可以解释,但这件,她没办法解释也没有力气去解释。
她开始迫使自己移开目光,视线散散的落在远处,脸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在笑。
“如果你真的……真的这样怀疑的话……我无话可说。”
她强装着镇定和自己最后的尊严。
明明在知道一切的时候就明白不可能在一起,但是到真正分开的的那天仍然会心痛。
傅斯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燃了一根烟,然而一根接一根,紧蹙的眉心没有一丁点舒展。
他侧眸,不经意间瞥到大厅门口处的一抹白色裙角。
傅斯寒抬手按了按眉心,回过身背对着女人。
他道:“你先回去吧。
我需要找到这一切的解决办法,毕竟这是你留下来的烂摊子。它让我之前安排的一切都付之东流,很棘手,你应该很清楚。”
一字一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迟晚心口。
她攥着的拳一次次松开又蜷住。
“好。”
男人朝大门口的位置微扬下颚,“你直接走吧,我让季念去找你。”
迟晚没再开口。
她抬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这场见面仿佛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一个笑话。
迟晚离开了周家,在门口没过片刻,季念就出来找她。
迟晚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注意到季念克制的怒火和攥紧的双手。
上车后,季念压下自己心底所有的复杂情绪,发动了引擎。
“去我那里吧。”
她现在已经不和陆云深住在一起了。
季念近来虽没有待在北城,但也能大致推断出傅斯寒从什么时候出的事。
她侧眸看了一眼迟晚浑浑噩噩的脸色,心里有些痛。
她只怕是从他出事的那天开始,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吧。
季念虽性子爱闹,但在南城的一套公寓却坐落在郊区。
回到家后已经是下午临近傍晚。
“去洗个澡,我先做饭,待会早点睡觉,我看着你。”
季念强制性的塞给迟晚一套睡衣,推着她进了浴室。
“嗯。”
知道季念等着她,迟晚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就出了浴室。
她看起来非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