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晚猜也能猜到自己中了什么药。
身上的燥热让她有种脱衣服的感觉。
越是这样,她越抓紧了自己的衣领。
“救命……”
嘴唇被咬的通红,她发出低低的呜咽,这声音连她自己听着都像是女人求爱时的呻吟。
直到口腔里血的味道蔓延开来,迟晚摇摇晃晃站起身,扶着墙壁出了房间。
她双腿颤抖,中间摔了一次,走到大厅门前却没有勇气打开。
她这一副样子,如果贸然出去,下场会是什么呢……
迟晚不敢想象后果。
双眼里渐渐涌出温热的液体,她无助又痛苦。
傅斯寒,你在哪呢。
……
季念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后就发现迟晚不在。
“晚晚?”
她心里突然有些慌,甚至跑到三楼的阳台看了看,都没有人。
“王嫂,你看到昨天住下的女子了吗?”
季念找到保姆王嫂,神色慌乱的问。
“那位小姐拎着包出去了。”
季念闭了闭眼睛,稳住心神,跑到房间拿出手机给迟晚打电话。
几秒钟后,从卧室门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季念是真的坐不住了。
昨天迟晚站在窗台上神色恍惚的模样,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公寓在郊区,从这边出去几乎打不到车,她能去哪呢……”
季念急的几乎六神无主。
一边的王嫂提醒道:“小姐,你先别急,那位小姐说不定是去找认识的人了呢?”
“认识的人……她谁也不认识啊!”季念脸色发白,她突然想到什么,双眸圆睁:“傅斯寒!”
傅斯寒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婚纱店陪周蓝醉试婚纱。
她选中的是新上市的一款白色婚纱,从试衣间里一出来,几个店员就上去轮番夸了一遍。
周蓝醉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近乎于冷漠的目光从镜子里看向门口站着接电话的男人。
傅斯寒很快就回来了。
捏着手机的手,指尖有些泛红。
周蓝醉冷漠道:“寒哥哥又有什么事要走?”
傅斯寒一顿,抬眸看她,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走。”
说罢,他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这款合心意吗?不喜欢就再试。”
季念不明所以的被挂断了电话。
相差还没有五分钟,陆云深给她打了过来。
“什么事……”
“我不是告诉过你,告诉迟晚不要让她惹事吗?”
季念皱眉,“这关你什么事!”
她难道要告诉晚晚,让她把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永远自责下去吗!她的精神现在已经很不好了!
“她没有在斯寒那里,”陆云深嗓音带着丝丝不耐,“斯寒在陪周蓝醉试婚纱,根本没见过她。你先去迟晚常去的地方找找看?”
季念听到前两句话就冷笑了一声。
傅斯寒在陪那个女人试婚纱?
真是好样的!
今天迟晚要是真的出什么事,希望他不要后悔一辈子!
季念挂断了电话。
“我找不到,报警总能找到吧!”
“哗啦——”
冰冷的水从头上淋下。
湿漉漉的浴室内,女人双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仔细看去,还能看出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浴缸里的水放满了哗啦啦的溢出来。
女人如同生锈的机械一般抬头,扶着墙壁跳进了浴缸里。
临近冬季的冷水刺得她牙关颤抖。
迟晚松开了手,身体缓缓滑进浴缸。
……
沈意意没有在聚会上待多久。
她的几个朋友还坐在沙发上灌盛如州酒。
沈意意冷笑一声,随手拿了桌上朋友的车钥匙。
“车钥匙借我用下。”
出了酒店,沈意意车速很快的原路返回。
心里的恨意几乎让她咬牙切齿。
她早在上午就来了盛如州家里,盛如州昨天告诉她他最近会在公司加班,顾及到他的辛苦,她就买了礼物准备中午送他。
没想到刚到他的公寓,就看到他从家里出来。
“为什么骗我?”
她坐在驾驶座上,脸色呆滞的看着盛如州匆匆开车离开。
沈意意没有急着走,也没有急着质问什么,她等在原地,几个小时后,看到盛如州扶着醉倒的迟晚进门。
她忽的笑出了声。
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浑身僵硬的待了一会,上去敲他的门。
她就知道都是迟晚这个贱人勾引盛如州!
在迟晚没出现之前,盛如州和她在一起从来不会看其他女人一眼!
他们都要订婚了迟晚怎么还是阴魂不散呢!
“哧——”
红色法拉利猛然刹车,沈意意紧攥住了颤抖的双手。
今天,她要彻底解决迟晚!
她要问问她是不是被人抛弃了,又回来勾引盛如州!
法拉利停在公寓外,沈意意推开车门,刚要下车,眼角余光瞥到公寓门打开一抹白色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是迟晚。
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淅淅沥沥的淌着水,脸色坨红。
像是在逃,很快就跑到了人行道上。
沈意意瞬间又回到了车上。
她现在只余下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走了,她今天要是走了,会和盛如州更加纠缠不清!”
高跟鞋猛踩油门,沈意意眼底发狠的直接朝那抹单薄的白色人影撞了过去。
她今天就是撞死她又能怎么样!
迟晚本来就是一个可怜虫!现在这只可怜虫失去了男人的庇护,不堪一击!
“嘭——”
单薄的身影被轿车直直撞上,身子腾空出去,几秒后如同断线风筝摔到地上。
血色弥漫。
傅斯寒眼皮子狠狠跳了下。
他有种焦躁的感觉。
不同于他前段时间被警局拘留的急迫,这种焦躁感,就像是他要失去某种东西一样。
一只柔软的手抚上他的脸。周蓝醉关切的问道:“寒哥哥,你怎么了?”
男人微微侧身,错开她的手。
“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精神有些差而已。”
“试好了我们就走吧。”
周蓝醉眼底一瞬间布满暗色,她看了眼身上这件刚穿上,男人还没有看的婚纱。
“就这件,预订了。”
说罢,她进了换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径直走出了婚纱店。
傅斯寒缓步在她身后,并没有急着跟过去开车。
他先是点燃了一根烟,顿了片刻后,还是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将近十几秒都没有人接。
他挂断,又拨了一次。
仍然没有人接起。
男人将浓浓的烟气吞进肺里,收了手机,脸色沉沉的朝宾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