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下,顾念白清楚的看到季颜的眼里泪光莹莹,他心下大奇,难道这女人真的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不,她一定是假装,就凭几天前她在办公室里那样妖娆而魅惑的样子,他就足以断定她是一个勾引男人的高手,而眼泪不过是她博取男人怜悯的一种手段。想到这里他心里就陡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怒气。
哦,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种马又霸道的男人啊,季颜开始后悔当初和他定下交易,照这样下去她很有可能大仇未报,倒先在这件事情上折腾死了,那样可就亏大发了。她还有大堆大堆的工作没做,大把大把的帅哥没泡,虽然自己之前被尊为冰雕美人,但初尝禁果之后,她赫然发现其实男性生物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纵使有千般的不情愿,但面对禽兽的威胁,她也只有低头认命,
“季颜…你让我很满意。”含糊不清的一句话之后,便那样睡着了。
季颜整个身子都被他牢牢压着,她努力了好几次想把他推下来,但奈何这家伙实在太重,季颜无语,明明看着挺瘦的身体,不知道吃什么了这样重。于是她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猪头!
几次努力均以失败告终,而她也确实累得一点点力气都没有了,最后终于神情困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出意外的这天晚上她睡得极沉,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晴暖的阳光从抽纱窗帘后面透进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转头就被面前的一张脸给吓得半死,她下意识的低叫一声,待得冷静之后她才看清楚是顾念白,此刻正一脸欣赏之意的望着她。
“一大早的干嘛,吓人啊。”季颜坐起身来拍拍胸口,这个男人昨晚要了她五六次,现在又这样冷不丁的伏在床前吓她,这绝对是故意的。心里的怒气骤然腾上来忍不住又啐了他一句,“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呐?”
他反正一脸无辜的表情:“怪我咯?明明是你自己没有防备,胆子也太小了一点儿了吧?”
“要你管,拜托,人在意识初醒的时候哪里会有什么防备,我看你就是成心的。”季颜没好气的瞪他。
他嘿了一声,然后笑起来:“没曾想才一个晚上就脾气见长啊,看来还是没有收拾服帖。”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季颜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人呐?越想越生气,索性抓起身后的枕头砸他:“你丫的就跟那牲口似的,一天到晚只知道做那种事情。”
顾念白哈哈大笑起来:“一天到晚做那种事情怎么了,再说了那也得看是谁啊,要是换成别人我还不乐意做呢。”
“反正疼的又不是你。”季颜小声咕哝一句,“我要去洗澡了,快让开。”刚一掀开被子又立马合上,瞬时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该死,自己还一丝不挂呢。当下有些窘迫的对顾念白说:“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顾念白偏偏来了兴致,他大笑起来:“干什么呀,你的什么我没见过,还那样遮遮掩掩忸忸怩怩的。”
气得季颜只差拿板砖砸他:“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他人隐私啊?”
“不懂。”他一脸莫名,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季颜再次非常有挫败感,她用手捂住脸:“求求你快点出去行不行,我要穿衣服出去洗澡。”
“那么麻烦干嘛,我直接抱你去洗。”他兴致勃勃,说着真的一个公主抱将季颜从床上抱了起来。
“哎哎,顾念白你干什么呀,快点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季颜挣扎着,脸也红到了脖子根,她羞涩地将头偏到一边,这样一丝不挂的与顾念白肌肤相亲,让她着实有些窘。
“哈哈,乖,洗澡去咯。”顾念白当然不理会季颜抗拒,抱着她一路小跑径直来到盥洗室。
“抱也抱了,到也到了,这下你可以走了吧?”季颜好容易有机会喘口气,现在只希望顾念白这个家伙赶快出去,自己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谁知此话一出,这家伙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语出惊人的说要帮她洗,吓得季颜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求求你了,快点出去吧,我自己可以洗的。”季颜哭笑不得,就差跪地求饶了。
“不行,一定要让我来帮你洗。”顾念白仿佛偏生了一种固执,他歪着头嘟囔道,“你要是不让我洗,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季颜彻底被他打败:“怎么这么大还耍小孩子脾气,乖,快点出去行不行,我一会会就出来。”
他仍旧堵在她的跟前:“不行,本少爷今天就要帮你洗澡,再说一般人还享受不到这样的特级待遇呢。”
季颜无奈,稍稍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行,那你就洗吧,正好我也享受一下什么是特级待遇。”
反正被看光了,左右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再成功的男人幼稚起来都像一个孩子。
几番纠缠之后还是顾念白胜了,他兴致勃勃地为季颜洗着头发,边洗嘴里还边哼着小曲,完全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而季颜却是满满的不习惯,从小到大还没有人碰过她的身子,更不要说洗澡这样私密的事情,也只有顾念白敢这样,死乞白赖的赶都赶不走。或许男人都是这样,在面对喜欢的女人的时候常常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只是季颜始终不确定顾念白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不过才一个晚上就谈喜欢这也太荒谬了,又或者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玩物一时兴起罢了,反正他们之间原本就属于一场交易而已,待到一切都完成后各自高飞也不无可能。
头发洗好以后,顾念白又忙着在季颜身上打沐浴乳。季颜微微脸红,说这么简单事情自己可以,但顾念白坚决不肯,说你已经把身体交给我了,就应该由我来打理它。季颜无奈,只好任由顾念白在她身上“涂鸦”。打完沐浴乳后,顾念白又轻柔地用手在她的美背上来回揉搓,当然也包括身体前面的肌肤,所到之处无不有一种奇异温暖的感觉,甚是舒服。
而整个过程,季颜始终羞涩地闭着眼睛,已经这般窘迫和无地自容了,再怎么好意思睁开眼面对眼前的男人。待到一切完毕以后,顾念白拿起花洒开始为她冲洗,温烫的水线激射在皮肤上带来轻微的灼热与舒适感,季颜整个人都仿佛轻松下来,之前的疲累仿佛一扫而光。她不得不承认,顾念白的特级服务还是蛮舒服和周到的。
就在这时顾念白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放下花洒走出去接电话让季颜自己洗,说一会就回来。她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算了,他即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关她的事情。
裹着浴巾走出盥洗室,季颜慵懒地躺到之前的大床上,鸭绒被柔软熨帖特别舒服,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打个电话给好闺蜜蓉蓉,约她出来一起吃个早点,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她真的快饿扁了。
结果蓉蓉很痛快的答应了她的邀约,两姐妹就这样随便在街上找了一家店坐下来边吃边聊,好不开心。
而说到和顾念白的进展,季颜明显的窘迫起来,脸上也微微的涨红了。蓉蓉察觉出了异样,很捉狭的拿眼风扫她:“小颜,你和顾念白上床了?”
因为是闺蜜,蓉蓉问起季颜的话,总是直白而又够“坦荡”。何况,她也是真的关心季颜。觉得她单身一人,势单力孤地,要去对付堂堂的顾氏集团的总裁,不,也不是对付,是勾引,而且是持续地勾引,直到达到目的。这工夫必须下得深,不能有任何的差错。想想,蓉蓉都替许颜心疼。
她的一句话让季颜的脸瞬时红到了脖子根,她用手捂着脸,不点头也不摇头,这种事看表情就知道了,还需要怎么去说?大家都是聪明人,察言观色也就猜到七八分了。
蓉蓉瞠目,对好姐妹的行事速度连连跷指:“行啊,姐们儿,有你的,这么快就把苏城首富顾少拿下了,真不赖!”
“哪有啊,现在还不确定呢。”季颜窘迫不已,不知为何总想起刚才顾念白替她洗澡的事情。
蓉蓉噗哧一笑:“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有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