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颜撇了撇嘴,总觉得这个主意不太靠谱,电视上看过,可自己还真没试过,遂再又问了一遍糖糖。
“糖糖,这样真的可以吗?那可是二十层啊,万一不小心滑下去我不就真的一命呜呼啦。”
糖糖狡黠一笑:“没事的,就是纯粹吓唬他一下,正好也考验一下他对你是否是真心的。再说我还在你旁边呢,有什么好怕的。”
季颜心里打鼓,这么危险且不要命的试验真的能挽回顾念白的心吗?她心里不确定,以前影视剧里演到这样的桥段时她总是觉得好笑,一哭二闹三上吊从来都是小女人的把戏,再说为了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就要寻死觅活。没有一点点自尊和骄傲,这样的爱着一个人注定是卑微到尘埃里去的。
“可我还是很害怕呀,你说顾念白万一要是不来,我又爬得那么高,岂不是亏大发了。”季颜小声咕哝着,对于这么没把握的事情她还真的没勇气去尝试。
糖糖就没好气地啐她:“当初难过得要死的是你,现在帮你想了办法倒又不乐意了。季颜,要我说与其活的痛苦,还不如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季颜觉得委屈,糖糖说得没错,这样的难过还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才能挽回一个人的心,这代价也未免太高了一点。但对于季颜来说当下还真找不到比这个更行之有效的方法。转念一想,索性就咬牙同意了,不豁出去一把,怎么知道顾念白的态度。
“糖糖,你说的对,咱们就大胆玩一次心跳加速,看他顾念白会不会在意。”季颜振作起来,两只手握成拳攥得紧紧的,就连眼睛都在发着亮。
“这就对了,季颜,勇敢点,不豁出去怎么知道顾念白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男人有时候就得让他紧张一下,才懂得珍惜身边的女人。”糖糖一脸鼓励的神情,给季颜打气。
说行动就行动,季颜和糖糖两个人来到苏城最大最高的国贸大厦。站在楼顶往下俯瞰的时候,季颜顿时有点点目眩的感觉,所有的人流和汽车都小的如同蚂蚁一般,快速移动着。而仰望天空,是那样的碧蓝如画,白云低垂着,微风轻吹,薄凉的空气里弥散着阳光的味道。季颜轻轻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美好馈赠的同时还惬意十足的样子:“糖糖,我从来不知道站在最顶端的感觉是这样的美,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一个我,啊,简直爱死这里了!”
糖糖顿时无语,本来是悲壮惨烈的跳楼戏却被这女人生生演绎成了唯美浪漫的情感剧,自己真是服了她了,当下一脸鄙夷的看她:“拜托,大小姐,你是来跳楼的,不是来抒发感情的。”
季颜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哦,你瞧我都给忘了。”
糖糖哧地笑出声来:“精神这么好,还跳什么楼啊,回家去得了。”
“不行不行,不是说好了引顾念白来的吗?再说我这还难过着呢,就算是难过,也不能让她叶雨秋好过。”季颜连忙说道,提到叶雨秋时声音又转而恨恨地。
糖糖微微皱眉:“季颜,我看你这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这个顾念白有那么好吗?”
季颜站到楼顶边缘,往下俯瞰总有种眩晕的感觉,其实她有些微的恐高,不过还是藏的好,所以脸上只是笑:“你不懂啦,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可以打电话给他了。”
“你真的准备好了?”糖糖迟疑地,开口问了一遍。
季颜点点头:“嗯,准备好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打。”说着糖糖拿出手机给顾念白拨电话。
数秒中的铃声过后,电话终于被接起,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
“喂,你好,顾念白。”
甫一听到顾念白的声音,糖糖就急切起来:“喂,你好顾先生,我是季颜的朋友糖糖,你快来,季颜说她不想活了,要跳楼,你快过来看看啊。”
倒是顾念白听得一怔,心里嘀咕这女人又是整哪出啊。当下只是从鼻子里笑一声:“放心,这女人生命力顽强的很,死不了的。”
糖糖听他这么说更加着急了:“不是,顾先生你听我说,季颜这次受的打击真的很大,她人现在就在国贸大厦的顶层,还说什么活着痛苦,不如死了干脆。我拉都拉不住,你快过来看看吧。”
顾念白听得又是一愣,沉吟半晌终于开口:“你把电话给她,我来说。”
“好。”于是糖糖就捂住听筒,一个劲的给季颜使眼色。
季颜半弯下身来,不停地作手势,示意她将手机递过来。心里却在高兴还是好闺蜜办法多,这么棘手的问题都能解决,真是没有看错人。
糖糖走过去将电话交给季颜,又做了一个OK的收拾,然后笑嘻嘻的退到一旁,等待好消息到来。
季颜拿着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接听。那端立刻传来了顾念白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意的吼道:“季颜,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只不过隔了数日,再次听到顾念白声音,季颜心里竟然泛起酸来,眼底一热竟似要哭出来的声音:“念白,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我好难过。”
陡然听到季颜的哭腔,倒让顾念白很是一愣,遂好脾气下来,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到底怎么了,哪里难过?”
季颜抽噎一下:“我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难受。”说着竟然真的哭了出来。
顾念白在电话那端无语,他拍一拍额头才说:“好,你待在那里不要走,我一会就来。”然后按了电话,拿起椅背上的外滩,匆匆出了办公室。
挂了电话之后,糖糖惊愕的看着季颜,嘴张得几乎要吞下一个鸡蛋去,最后愣是吸了两口气开口:“季颜,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这演技完全可以得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啊。”
季颜拭一拭眼角的湿润,有些窘的笑了:“糖糖,别取笑我了,刚才是真的难过。”
糖糖立刻换了一个心疼的表情,走过来抱抱她,然后又抓着她的胳膊狠狠打量一番:“来来,大小姐告诉我哪里难受?我帮你看看。”
季颜被她逗得粲然一笑:“哪里都难受,特别是心里,就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糖糖噗哧一声笑了,然后又捏一捏她的脸说:“你啊,恐怕是真的爱上顾念白那个家伙了,看脸都红了。”
季颜一惊,连忙摸一摸自己的脸,果然有点微微发烫,这样明显连好姐妹都看出来了。一会儿顾念白要是见着了,可怎么办是好。
当下更是羞得转过脸去背对着糖糖,而糖糖见着她的样子不觉好笑:“一会儿顾念白来了,好好跟他说,我看他也挺在意你的。”
季颜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就坐在台阶上等着顾念白,算算时间差不多了,糖糖便起身拍一拍手心对季颜说:“我看顾念白也快到了,你赶快去站好,免得待会儿露馅了。”停了停又附在她耳边说说:“记住,一会儿说点矫情话,别他一上来说你两句马上就心软,听见没。”
季颜很是听懂的点一点头,心里想这糖糖果然是恋爱专家,说的话句句在理。
不一会儿顾念白真的来了,季颜清楚的看到他的额上有薄薄的细汗,想必赶过来的时候一定很着急吧。
而见着季颜的第一眼,顾念白脸上明显有惊讶之情,此刻这女人正站在楼顶的最边缘,有风吹起她的长发,那双眼睛里竟似有些痛苦和哀怨在里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这样伤心顾念白不得而知。当下只是小心翼翼得地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季颜,你先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听我的好不好?快下来。”顾念白一边劝一边慢慢地靠近季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