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彻底放弃之后,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齐修远!咱们两个从当初你说,考上K大是玩笑的那一刻开始,就再没有了可能!”
“不……我费尽心血,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说没有可能就没有可能,等咱们到了流珠岛,我可以把当初所有欠你的情意加倍还给你!”齐修远再次扑上去拉住陆兮,想要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船舱本就狭小,陆兮几乎是避无可避,所以说学霸的脑回路平凡人根本就不懂,情意这个东西还能加倍偿还。
陆兮只觉得齐修远又在给自己开玩笑,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要靠近自己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船夫的惊呼声:“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咱们船底破了一个洞,”
齐修远率先出了船舱,只见甲板的木板上,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正在缓缓的涌入江水。
再抬头打量了一下江面,此刻木船正在江中心,距离两边的河岸至少有二三十米左右宽,游过去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那两边岸上,整齐排列,身着盔甲的陆家军,那才是真正致命的关键。
陆兮也跟着出了船舱,此刻涌进来的江水,逐渐开始将她的鞋子打湿,看着两岸的士兵,陆兮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安静了下来。
“他怎么敢,派兵来围暏我们,他就不怕我真的跟你一起同归于尽吗?”齐修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宣帝的人马会来得这么快,原本想着,最遭也会在东海边上跟他们相遇。
“你真的以为,那英文没有人认识,大周有的是能人,只要有人能够破解石碑上的内容,你挟持我的真正原因就会被他知道,你觉得,他作为一国帝王,会让自己的老婆被人卷走吗?”陆兮冷笑道。
“你都知道,他已经破解了石碑上的内容,自然而然就会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就算你回到他的身边,这辈子也休想有好日子过,不过就是一条小小的江,他要有本事就派人去江里守着,干嘛要在岸上吓人!”
齐修远连笑三声,拖着陆兮直接坠入了江水之中,他水性本来就不错,再加上顾流年在东海长大,进入水中几乎如同蛟龙一样,丝毫不觉得多带一个人是累赘。
岸上的士兵自然发现他们入了水,可是从南境来的陆家军,毕竟水性不佳,只有几个熟悉水性的人跳入水中,开始进行搜索。
在水底一直被齐修远拖着的陆兮,只觉得自己憋的喘不过气来,整个胸腔肋骨就像要断裂一般的疼痛,如果再不浮出水面透气,只怕是凶多吉少。
齐修远大概是发现她的异样,急急的带着她浮出水面,陆兮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可不过点头之间,再次被齐修远,拖入了水下。
但因为他浮出了水面,给了那些下水的士兵,找到了方向,一时之间可以明显感觉到身后的追兵靠近。
等着他再次带着陆兮浮出水面换气的时候,陆兮紧紧的抓住他,不让他在沉入水里,用着极快的语速说道:“你现在放开我,应该是有机会逃出去,虽然我心里极度的厌恶你,可你好歹是我的同乡,我不希望你就此命丧,齐修远,你赶快逃走吧,回到你的那个琉珠岛,好好的代顾流年活下去!”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去,我水性极好,一定可以将你……!”
“你水性再好,能从这里直接游到东海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交出宝藏,留那些大禹遗臣一条活命,我才懒得管你的生死!”
“你当真对我如此无情!”
“我今天就是死在江水之中,也不可能再跟你离开,我爱上了南宫君铭,只想以后一直能够守在他身边!”
齐修远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紧抓住她的手,不愿意就此松开,而是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追兵,只得对她释然一笑,缓缓松开双手直接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陆兮失去了他的支撑,整个人瞬间沉在了水中,一时之间忘记了闭气,江水顺着眼耳鼻,汹涌的涌了进来,呛得整个胸口如同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尸沉江底的那一刻,却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举出了江面,急忙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拼命的咳嗽想要将呛进腹中的江水吐出来。
“凤兮别怕,朕很快就能把你送到岸上!”
熟悉的声音让陆兮感觉到鼻子一酸,感动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他是皇帝,可为了救自己,居然亲自跳入了这江水之中。
到了岸边直接快马加鞭赶去了最近的行馆,直到躺在温软的床上,陆兮才确定自己已经安全了,紧绷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
可是寒冬腊月之际,在江水里面泡了这么久,身体自然而然,开始产生了后遗症,皇后娘娘再次进入了发热状态,而且这一发就不可收拾,几乎将方圆三百里所有的大夫都找过来折腾了一遍,陆兮,才算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
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被人抱上了马车,半睡半醒之间总有人温柔的递上汤药。
就在马车进入京城的时候,陆兮总算是清醒了过来,脑子里面忽然想起宣帝应该是破解了碑文上的英文,再面对他的打量时,眼神开始有些闪烁躲避。
刚刚到了宫门口时,却被一辆辆豪华的马车堵住了去路,宣帝让天与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主子,公主天下拿着你的圣旨,回到宫中就开始清理三宫六院的嫔妃,让他们的家人今日前来迎接!这不,刚好挡住了咱们的去路!”
陆兮眉头一锁,开口问道:“你真的把你那些嫔妃全部打包送走,可她们都是你的妃子呀!”
“她们都是妃子没错!但她们却不是朕的女人,你不用担心她们,她们出了宫之后依然是完璧之身,完全可以婚嫁自由!”宣帝此刻万般的庆幸,没像自己的父皇一样处处留情。
“那雨贵妃呢?”
“你是说谢雨兰,她因为他父亲谢丞相的原因,己经去了相国寺落发,谢丞相是大禹骑卫一员!”宣帝冷冷的说道。
“这也能够攀上?”陆兮只觉得这事情好巧,宣帝刚准备收拾雨贵妃,怎么谢丞相那儿就出了事儿?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身边的人来。
看着她一本正经询问的眼神,宣帝不但不生气,反而宠溺的一笑:“你脑袋瓜子都想些什么!你真以为顾流年,能够从东海偷渡入京,又能一举高中状元,还能留在御前执笔,真的不需要人策应!”
这么一说,倒也说得通,既然别人都把问题全部给交代了清楚,陆兮觉得,自己也应该坦诚相待。
“陛下……臣妾其实不是陆凤……”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嘴巴。
“不要瞎说,你在江中对顾流年说的话,朕都听见了,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永远远远都是我的凤兮,我的妻子!”
马车调头,从另一道门进了皇宫,次日的早晨,皇帝陛下忽然下了一道圣旨,要在大周推行一夫一妻制,这圣旨一下,以八卦塔为中心的整座京城都沸腾了起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