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书桌前,开始批阅奏折,感谢原主送了她一手好字,模仿起朱笔御批来,倒也有模有样。
有一些实在拿不定主意的,陆兮投了个巧,直接在上面画了一个问号,以方便拖延时间。
等手上的折子都理了个遍,又开始一头栽进了药草里,各种药方药草在她手中,不断变化,书桌上面堆积着一一张初拟出来的药方。
天与将这些药方给送出了宫,在回春堂,开始一样一样的试验。
自从皇后进了遍殿,承乾殿的大门几乎一直都是关着的,就连贴身伺候的张德禄都只能站在门外候着。
不过小半天时间,宫里就开始谣言满天,说什么皇后在这种时刻魅惑君主。
陆兮哪有时间去关心这些谣言?还不是那只红冠鸟飞来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本大王,问了那些鼠兄鼠弟,疫病的来源已经确定是那些外来的老鼠,而这些老鼠真的是夜郎国求和使团带来的!”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可得到了,实际证实以后,陆兮心却沉得了下,老鼠带着疫病不断的在人群之中传染,如果不及时扑杀,后果会越来越严重。
可老鼠能够分得清楚,哪些是外来侵入,哪些是京城本土?但如果把事情交给羽林卫,羽林卫又该如何辨认呢?
陆兮想了想对红冠鸟说道:“你去把那些经常给咱们传递消息的老鼠通个气儿,让他们尽量找隐蔽的地方,把自己给藏起来,本宫要让羽林卫扑鼠,最好能有谁把他们引到有疫病传染的老鼠堆里去!”
“这个事情很好办,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要是这个疫病源头不能及早处理,别说是人,就是我们也会受到波及!”红冠鸟从窗户缝线飞了出去。
陆兮拿起皇帝专门下达谕令的特供纸卷,模仿着他笔迹,下了一道灭鼠令,直接让张德禄去羽林卫传旨。
眼看着到了中午时刻,陆兮又开始忙碌着,给宣帝熬药,怕被人知道了宣帝目前的状况,就连抓药这样的小事也不敢劳烦他人。
好不容易将药汁灌下,宣帝确实还没有要醒转过来的迹象,用手探了探他额间的温度,明显比之前更加灼热。
陆兮心急如焚,又找不到半个人同他商议,只能一个人将这些担子全部挑着。
温水散热,又下了一味小柴胡,只盼着他的高热能够退去,尽量能够醒转过来。
牺身在这一番天地中,除了整理药方翻阅药典,陆兮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也完全不可能想到,此刻宣帝生病的事儿已经传了出去,原本传出去的只是感染风寒,可经过有心人一渲染,最后居然演变成了疫病,倒正和事实相符。
羽林卫开始满城的扑杀老鼠,四处宣传疫病来沿,那些为陆兮所用的鼠头兵,只能藏身起来,也完全断绝了路西,了解外面信息的通道。
原本西城就比较乱,可皇帝染上疫病的事儿一传出去,另外三城也跟着乱了起来,就连有些权贵世家也在纷纷找寻离开京城的出路。
城门自然关了,但与外界自然还有相通的别的道路,无数消息纷纷从城里飞了出去,临近京城的几处亲王封地,又开始了蠢蠢欲动。
后宫嫔妃自然也收到消息,在雨贵妃的带领下,纷纷来到承乾殿求见陛下。
吵的陆兮一个头两个大,吩咐张德禄,不得放一人进来,那些妃子显然也不死心,即便是进不来,也守在外面不走。
到了傍晚时候,太后凤驾居然也来了,陆兮哪里敢在关门不见,只得匆匆的换上宣帝衣服,再次易容成宣帝模样。
将打开偏殿的门,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扶着太后进了内殿。
“现在到处都在传皇上,您得了疫症,真是吓死哀家了!你既然没事,干嘛把那些妃嫔全部聚在外面,如今满京城,人心慌慌,哀家实在是担心极了!”
陆兮连忙将大门关上,正准备回话时,太后已走到皇上的床前,忽然轻叫了一声,又意识到有些不对,连忙把声音给压了下去。
回头看着陆兮,脸色跟着沉了下来,正准备开口喊刺客时,陆兮已擦去脸上易容“母后……你先不要着急听,我仔细跟你说!”
太后脸色比之前更加黑了,皇后假扮的皇上,那么皇上染疫病的事儿就是事实了。
“皇上是真的染了病?他呆在宫里面好好的,怎么会染病?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御医呢!怎么一个御医的人影都没有?”太后开口斥问。
陆兮心里有愧,吓得连忙跪下,正准备开口述说皇上染病的原因。
床上的宣帝却在这时候醒了过来“母后……你怎么来了?”
太后听到皇上的声音,连忙大步就要走过去,宣帝吓得急忙阻止“母后你不要过来!儿子这是一病,怕过给你了!”
太后的脚步没有停止“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哪里会计较那么多,你怎么好生生的染上了疫病,这大周的天哪!”
宣帝吓得连忙望向陆兮,眼中全是急切的求助,陆兮快速上前将太后拦住“陛下已经病了,母后必须要保重自己,这大周的天暂且还得你来撑着!”
“你不怕?”太后望着陆兮突然问道。
“臣妾是医者,与陛下又是结发!臣妾一直将消息封锁得很好,母后又是怎么知道的?”陆兮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了起来。
“皇上染了疫病,现在几乎整座京师的人都知道了,而且原本以为只是谣传,可不管这是真的还是谣传,消息一旦传出京城,那些虎视眈眈的宗室亲王……!”
“咳咳……朕!”宣帝连咳嗽了两声,陆兮上前将他扶起倚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