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看看现在这种生活,是人过得吗?”丁茂山咬牙切齿,低吼道,他就像头发狂的猛兽。
仿佛所有会阻拦他的都被会被他撕碎。
陈秋雨还想说什么,却被不耐烦的丁茂山推到一边。
“行了,我今晚还要收拾东西,连夜过去。”
眼前的男人似乎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陌生、冰冷,完全不是前一个小时里还在和自己谈笑的男人。
陈小军小心地凑到了门口,瑟缩地站着,眼睛里都是惊恐。
“爸爸,你要去哪里?”
丁茂山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东西,“爸爸出去几天,你要听妈妈的话。”
“都到这个关头了,你都不愿意对小军说吗?”陈秋雨流泪苦笑,她连挽留的力气都没有。
丁茂山已经铁了心了,为了自己的荣华,他选择放下了自己同甘共苦的妻儿。
陈小军哽咽着,说不出话,他有些惊恐、无措,仿佛这一幕他在哪里见过,但是他依旧没有阻止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转过头,丁茂山就要走,看到大门打开,陈小军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这哭声可算让丁茂山的脚步顿了顿,窗外似乎飞起了细雨,悉悉索索地落在地面,劈啪作响,也带的天气湿冷。
“小军,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丁茂山苦涩地说道。
终于还是打开了门,在陈秋雨的无奈,陈小军的嚎啕中,打开了门,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刺目的灯光从楼下传来,丁茂山看到楼下的车,加快了脚步,转瞬消失在楼道口,陈秋雨强撑着,压抑着心里的悲伤,走到了围墙边看下去,小小的陈小军也跟了过去,吃力地想要跳上去,好不容易才扒着栏杆,两脚艰难地离地,依稀能够看到楼下。
一辆他从未见过的豪华轿车停在那里,灯光调暗了点,里面是个和丁茂山眉眼有几分相像,但是陈小军从未见过的男人,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
丁茂山一下来,他立马神色不耐地说着什么,丁茂山则点头哈腰,做足了卑微姿态,终于上了车。
车子扬长而去,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
雨下的更大了。
这幢破旧的二层小楼在暴雨中飘摇着,雨水淋湿了全身,连带着泪水混合进了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
陈秋雨强行振作起来,拉着陈小军进了家门,边拿着毛巾给他擦水,边红着眼轻声道。
“小军,以后你叫陈小军,记住了吗?”
看着妈妈被雨水打湿的面容,秀发也湿哒哒地黏在脸上,显得无比狼狈,那双温和的眉眼里现在满是悲伤、又带着坚强。
“嗯。”陈小军没问为什么。
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足够说明一切,幼小的陈小军攥紧了拳,一字一句,“从此以后,我姓陈。”
稚嫩的声音还没说完,陈秋雨忍不住紧紧抱住儿子嚎啕大哭。
而陈小军挺直了脊背,竭尽全力地想要给妈妈一个依靠,尽管他也眼泪直流,倔强地撇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心如刀割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带着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陈小军咬牙切齿,更加坚定地自语,“我,叫陈小军!妈妈,以后我是家里的男人,换我来保护你。”
这句话说的再也没有了稚嫩的味道,而是一个略带青涩的青年口吻。
似乎暗地里有人轻咦一声,陈小军此时有些半梦半醒,他能够意识到自己仿佛处在一种奇怪的状态里,但又不能脱离。
还没来得及细究,眼前的一切再次扭曲发生变化。
恍惚过后,陈小军眼前一切逐渐清朗,他站在大殿里,看着正中央的两个人。
身材绝美、面容绝美的白衣月仙人拉着不知所措的宋诗瑶,一字一句地宣布她要带走宋诗瑶。
那双美眸似乎无意识地往陈小军这里扫了一眼,带着嘲讽。
“这就是你的小情郎?真没什么留念的,跟为师走,你能认识到更多优秀的青年,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这个青年比起其他人才,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根本配不上你!”
说着,月仙人的神色有些狰狞。
一直在犹豫的宋诗瑶听到这句话,居然轻轻点了点头,看向陈小军的眼里都是失望。
“你连保护我的力量都没有,怎么和我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陈小军感到深深的无力,心脏似被撕裂一般,他低吼一声,忍不住释放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气息,金龙碎石!
用尽所有力量的一掌拍向了月仙人,陈小军双眼通红,竭尽全力。甚至手掌都被这全身施加的灵气灌注的胀痛,手腕上的皮肤寸寸碎裂开,鲜血不断地涌出。
这是带着血的一掌,拼命地打向月仙人。
“啊!”陈小军高喝着,如果重来一次,他可以改变这结局吗?看着手掌不断地接近,这个过程似乎被拉长了无数倍。
陈小军清楚地看到,月仙人嘴角勾起的嘲讽的笑容。
“诗瑶说的对,你太弱了,保护她都做不到,你配不上她!”话音刚落,陈小军就被月仙人掀飞了出去,重重砸进墙壁里。
鲜血四溅,甚至月仙人手都没有抬,就轻松地打败了陈小军。
“呸!”陈小军吐出一口血,强撑着站了起来,宋诗瑶眼里的失望是那么扎眼,他紧咬牙关,再次冲了上去。
撑着这具快要散架的身体和钻心疼痛的五脏六腑。
哪怕再来一次,也无法改变的结局吗?
陈小军怒吼着,一次次地被拍飞,一次次的金龙碎石都被轻松挡下,直到最后,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无力地躺在地上,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眼神涣散地看着不远处的月仙人和宋诗瑶,这样接近,又这样的遥不可及。
就这样睡过去吧。
有个声音在轻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