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军看着眼眶泛红的陈秋雨,神色阴沉,他转头看着赵武,声音里都是不甘。
“这就是你们做的事情吗?不分青红皂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随便抓人?把我妈妈放出来。”
听着陈小军不容置疑的语气,赵武挑挑眉。
面前的孩子面容清秀、稚气未脱,身上还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他还真没见过这个年纪的孩子有那么横的,居然直接让他放人?
“为什么?凡事都要讲证据,那房东脸上确实有伤。”赵武慢悠悠地说道。
“人是我打的,为什么不抓我?打他也是他活该,仗势欺人的东西。”陈小军冷笑,脸上的神情让赵武心中一怔。
这个年纪的孩子居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眼中含着的杀气不是作家。
这样的孩子不是太早熟,就是心理极度不正常的人。赵武顿时提起了警惕心,因为很多的少年犯都有着阴暗面。
“既然你说是你打的,那你和我去一趟审讯室。”赵武眯着眼睛说道。
然后他拿起桌子上的警棍别到腰上,示意陈小军跟他走。
“小军,别去!”陈秋雨连忙道,她总感觉陈小军哪里不一样了,自己的儿子就在刚才,如同一头发怒的猛兽。
隐隐之中,那种不寻常的压力让陈秋雨担心,也刺激着赵武。
“没事,妈,我说过了,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陈小军一字一句,紧紧地盯着赵武。
眼前的人,极度危险!年龄和心智根本是两个层次上的。
赵武立刻确定了这件事情,心中涌起更多的警惕时,也充满了兴趣,挖掘人心的深处,还有这城市中各种各样的疑难就是赵武的兴趣。
如果不是工厂那件事情涉及太广,执意不让赵武介入,他早就奔赴现场去了。
整个警局里就剩下了寥寥的大猫小猫三两只,草草地守着,一切简单的案件都被推走,他们实在是分身乏术。
“坐。”赵武懒洋洋地坐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
一坐下,他就进入了状态,低喝道:“说,名字,和当事人的关系,以及当时详细发生的事情。”
陈小军很无奈,他觉得这个人实在故意找茬。
这根本就是一起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都能够这样大张旗鼓,直接找赵刚来不是更加省事吗?
“警官,你把赵刚叫过来。”陈小军神色无奈。
“回答我的问题。”赵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小军。
陈小军那里知道赵武是对他感兴趣,而不是这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这样的小事平常要是遇到,赵武能管也就顺手管管,但更多的则是在大部分人的不作为中,就这样被遮盖了过去。
凭借着自己的权势和关系做着黑暗的事情,哪怕赵武心中再怎么充满正义,也无法遏制这样的事情。
比起鸡毛蒜皮,他更好奇陈小军身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那样实质性的杀气,手上要是没人命,就是演技太好了。
“陈小军,陈秋雨的儿子,经过是……”陈小军说完了。
不过他把出门去仓库改成了自己晚上去医院看同学了,聊到很晚才回来。
赵武皱着眉,神态自若的陈小军看不出任何的疑点,他刚想接着问,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陈小军背对着,只看到自己面前的赵武神色一惊,立马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吴局。”
“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男人的声音问道。
还有一个陈小军极其熟悉的声音,“这不是小军嘛?怎么在这里。”
“丁茂山?”陈小军转过头,看到自己身后两个人,身材肥硕的富态警局局长,和衣冠楚楚的丁茂山。
还是那副打扮的一丝不苟的做派,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似乎和陈小军关系很好一样,陈小军却对他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多少也得叫声爸爸吧?”丁茂山抖了抖手里的烟,扑簌簌地掉落下些许烟灰。
爸爸?
吴局长和赵武都震惊了,尤其是赵武,刚刚这小子说陈秋雨是他的妈妈,这是什么关系?
陈小军不说话,站了起来,径自往外走,他已经没耐心了,进来就是为了带妈妈走,结果这警员一直盯着他不放,现在又来了个丁茂山,要是被他发现陈秋雨在这里,指不定怎么刁难。
毕竟上次的事情,三个人闹得很不愉快。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陈小军选择了无视所有人,擦着丁茂山走了过去。
“等等,你今天要是出了这道门,陈秋雨马上就会进监狱!”丁茂山咬紧牙关,终于忍不住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陈小军脚步顿住,“你什么意思?”
丁茂山做了个手势,示意局长和赵武都离开,给他一个说话的空间。两人连忙起身,快步出门,还不忘把审讯室的门带上。
“那小子居然是丁茂山的儿子?”赵武脸色苍白。
他是正气凛然,但不代表他就敢无视四大家族,丁家丁茂山虽说没有多少实权,但是凭借着和副市长女儿联姻,在上层社会圈中也有着些许名气。
为人狭隘、记仇,赵武可不想得罪他。
“你刚刚没为难他吧?”吴局长轻声问道。
他的心中波涛汹涌,丁茂山有一个儿子这件事情,估计没有多少人知道,要是传出去,丁家势必乱上加乱。
看着两个人走了,丁茂山走到桌子旁坐下,温和地笑道:“来吧,我们父子两好好地坐下,聊一聊。”
陈小军深吸一口气,想到丁茂山刚才的话,他一言不发坐下了。
“说。”
听着陈小军话语里的不耐烦,丁茂山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地插着十指,慢悠悠地道:“就像你刚才听到的,赵刚是我找的。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没有权势,没有钱,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
“来秀优越的?说完就快滚吧。”陈小军毫不客气。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若不是自己对他有用,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找他们母子一次。他这副堂而皇之、道貌岸然的样子更是让陈小军心生厌恶。
“你……”丁茂山噎住了,他一向自诩是上层社会的人,要保持良好的教养,却每次遇上陈小军都被气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