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夙愿,陌姝茵不敢不从。
所以父母身亡的后来十年之久,她便同下人一般苟存在子书府中,却从未见过自己的未婚夫半面。
后来桑魔横行江湖,天下豪杰更是踊跃奔赴奇郎山峰,欲争雌雄,欲夺神丹,子书炫宇哄她出府,畅言若是能夺回陌家神丹一定将她迎娶进门。
才得以后来自己与净尘恰巧相逢,倾心不悔。
忆起往事,难以平复,不过如今却容不得她再三思虑。
“婚约是父辈定下的,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姝茵,我知道你心心念念着那个和尚,我不会逼你,但是他已经入魔极深,不可逆转,你若一意孤行,到时神丹出炉,净尘获取,定会天下大乱。”
此言不假,陌姝茵陷入深深的沉思。
“可是我不同,我是子书炫宇,我可以护你一世周全,可以杜绝魔族对你的追逼,可以保护你,可以让天下不会因此而大乱。”
子书炫宇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陌姝茵的心中。
她一回神,思忖着还是启言。
“公子之意我懂,但是你我终不是一条路上之人,还望不必执着,善恶有分,我自不会让魔教得逞。”
“可是你如今底子这么差,魔教恶徒随时都会找将上门,若没有净尘的庇护又怎会险象环生?姝茵你别忘了,他现在也是魔教之人,他也是有目的的。”
有目的…他的确是有目的的。
子书炫宇见她有些动摇,又乘胜追击。
“姝茵,不论你是否对我有所偏见,但你始终都是我子书炫宇的妻,天下之人都会害你,但我绝对不会,你若跟了我,没有人再会打搅你,净尘也不会再纠缠不放。”
净尘,还有他口中那段‘何足挂齿’的前尘往事,净尘的绝情让陌姝茵伤透了心,如今魔教横行,她的处境的确岌岌可危,极需要寻得一处安身之所,可是子书府却是她永远也不愿投靠的地方。
“净尘…净尘他可能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相信他能辨明是非。”
违心之言,陌姝茵其实早已在净尘的眸色中瞥见了那不可逆转的孤掷一注,他的魔性已经入骨。
子书炫宇将头一摇,“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不逼你,但是你的安危是最关键的,我可以给你时间思虑,你若还是不愿,我自会放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陌姝茵无心的听着,浅浅颔首,惆怅又婉凄。
笃然一定心弦,又看向了子书炫宇。
“公子所言差异,恕姝茵不能奉陪。”
话音落下,陌姝茵伸出一掌劈向了对方的肩膀,子书炫宇将手一收,便见她趁机逃脱而去。
净尘他一定有什么苦衷,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陌姝茵这样想着,她一定要寻净尘问个清楚,她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刺眼的日光灼伤着她方才愈合的双眸,她一路疾跃,遁着陈语蓉留下的足迹,来到了山顶一处云鹤阁楼之外停下。
楼中琴瑟之音此起彼伏,嫣嫣女吟之声飘入空中,陌姝茵望着这座新建楼阁,却越加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