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何足挂齿。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像是真由心底发出,不容人怀疑。
陌姝茵含住了最后一口骨气,用力将对方推开,独自奔向了那被雾气笼罩的竹林深处。
却不知暗屋中的那抹玄影却屹然未动,清风吹开了他的玄服,挡住了他隐隐有些消然的面容。
往事多舛,长痛不如短痛。
突来的尊主,突来的旧人,让陌姝茵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亦不敢再去思忖他口中所言的何足挂齿,那该是一个如何痛心的结果?
但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当陌姝茵伤情的独奔在幽静的竹灌之中,一个隐藏在深处的身影已经盯上了她,只闻听空中一声躁动,陌姝茵顿足回眸,脸上便被泼了一层刺肤的水渍。
她忙捂住了眼睛,可是那抹灼痛还是愈加明显。
这是毒药,是毒药…
竹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她揉着眼睛,可越揉却越看不见,蹒跚的脚步一滑,跌在了一处水坑,染了一身稀泥。
“是何人在此?速速现身。”
耳边又是‘嗖嗖’两声,一阵阴风从陌姝茵身边飘过。
“到底是何人?别在此处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就说话,别耍这种卑鄙的手段。”
一阵阴冽的寒笑催命袭来,由远至近,陌姝茵心头一紧,想要看清来者,却如何都看不清了。
毒药渗入眼中,灼伤着陌姝茵。
“你究竟是何人?竟对我这般陷害,我与你何怨何愁?”
陌姝茵怒吼着,来人收力站稳,走至她的跟前,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尊主吩咐,送你去子书府。”
这个声音…是陈家三小姐陈语蓉。
陌姝茵顾不得疼痛,一阵发怵。
“你…怎么会是你?”
望着一头雾水的陌姝茵,陈语蓉秀眉一挑,道:“小小民女,你不必诧异,如今我已是尊主的心腹,你就该滚得远远的。”
心腹?
陌姝茵将薄唇一抿,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愿相信。
“所以,你移情别恋了?”
陈语蓉羽睫一动,将涂满蔻丹的长长指甲从陌姝茵的脸颊划过,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我说过,你斗不过我,陌家世女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我践踏在脚下。”
陌姝茵捂着被灼伤的眼睛,痛处灌溉全身,她只得往后一退,强攻不得。
她未想过要与任何人斗。
“为什么要我回子书府?我不会回去的。”
“呵,那可由不得你。”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陌姝茵迟疑道。
陈语蓉将狞笑收回,目光狰狰。
“陌姝茵,我这可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陌姝茵,三年前你让子书炫宇迷了心智,三年后又欲扰乱尊主心弦,怎么我看上的男子你一个都不愿放过?”
若说这世间有谁最恨陌姝茵,那便只有陈家这位三小姐,陈语蓉。
陌姝茵充耳不闻,趁其不备运气将最后的底牌——深藏于袖中的绵针刺出,使得陈语蓉浑身一颤,不得不躲。
等待她反应过来,陌姝茵已经逃离而去。
面对劲敌,打不过只能跑。
陈语蓉自不会善罢甘休,旋即飞跃而起,一路追赶。
陌姝茵更是一刻不敢耽误,也不知跑到了何处,只感觉足下突然失力,身下泥土倾倒。
整个身体失重着往下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