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姝茵一惊,倏然将面上的喜布掀开,果然来者一行人,为首的二人皆是熟面孔。
净尘他果然还是来了,难道…难道他后悔了,他是来带自己走的吗?
陌姝茵安奈不住内心的窃喜,却见对方的眸色至始至终未看过自己,随即浮出一阵隐隐的失落。
今日羡阳城的主角子书炫宇自然不悦,来到来者毫不忌讳的便下了逐客令。
“多谢尊主告知姝茵下落,子书感激不尽,但今日是我子书府喜宴,怕是不能相迎尊主驾到。”
净尘听言却不恼,奉上贺礼,足足五六箱珠宝,丝毫不吝啬。
“公子不必惊慌,本尊今日前来,单单只是贺喜而已。”
“尊主客气,若只是道贺,我子书自然相迎贵宾,但若是为了别的目的,那…”
不等子书炫宇说完,净尘将他打断,唇边含着一抹浅意。
“公子切勿多疑,本尊来都来了,难道还想赶我走吗?”
说言,顿了顿,余光中忍不住瞥了一眼陌姝茵。
又道:“子书世家与陌家当年门当户对,二人更是早早定下婚约,如今喜结良缘,何人不羡,我祝二人白头相守,早结佳晶。”
魔教之人的突然造访让子书炫宇措手不及,不过见对方来势不凡,纵然不想在新婚之日惹是生非,而听他所言更不是想要劫婚,故而不好再下逐客令,只能吩咐下人新备桌椅,请君入座。
转身去寻姝茵,却见佳人眼中已经啜上了一层红晕,润湿无比。
陌姝茵将腕中念珠又握紧,远远的望着净尘那副悠然无事的模样,就真如他所言,今日真的只是为了来道贺,并非带她离去。
可是姝茵却不信,净尘,你今日前来定然是为了我才对,又何故在我的面前说出这样一番撕心裂肺的胡话?净尘,你真的愿意就这般将我拱手相让?
我在你的心中到底算什么?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们也曾对彼此许下过山盟海誓的诺言。
就像等了一世,他终于不再是出家之人,却早已忘了初心,他对她的爱,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陌姝茵轻笑,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水润,冉冉走到了他的面前。
“今日尊主驾到,实乃姝茵荣幸,为表敬意,先敬尊主一杯。”
语落,她将桌上酒杯斟满,用袖掩之,一饮而尽。
若无风尘往事,何来苦酒灼心。
陌姝茵不喜饮酒,净尘从未让她沾过酒,今日得以尝到滋味,果真不好受。
饮完一杯,她忍不住呛咳了几声,眼眸却不离净尘。
净尘见她颇有兴致,也站了起来,二人对立相视,却只化在苦酒之中。
“少夫人抬爱,本尊还礼。”
说着,也自倒了一杯酒,顺喉而下,一阵灼烧。
“尊主好酒量,姝茵再饮一杯。”
一杯一杯又一杯。
一杯谢你当年救命之恩,一杯还你当年舍命之情,一杯断你我今世之念,至此再不往来。
三杯下肚,已是一阵晕眩,她脚下一颤,与对面之人又近了一步,但却并未触碰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