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净尘怎可能逃?如今的他早已被邪魔迷住了心智,誓要与天下人争个鱼死网破。
“陌姝茵,你以为凭你就能劝阻我?”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滥杀无辜。”
“呵,真是可笑。”
净尘的眼睛深邃如潭水,让人揣测不透,陌姝茵也知道他心意已决,只是她仍旧不愿放弃,她的执着让净尘很不悦,当下命人将她关入了阁楼,没有允许,不可出来。
陌姝茵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她劝不动净尘,再也叫不醒他,只能夜夜依靠在窗棂处反省伤切,眼睁睁等待着那场悲剧的到来。
渡坤洞的运功台上,净尘正盘膝而坐,运气练功,突然一口心火涌上,又喷了一地的血渍,他抹掉了嘴角上的血迹,看着自己双手暴出的条条经脉,一种覆水难收的绝望将他笼罩。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三师叔说过的话。
“净尘,这化戾大功不是谁人都能练成,自身没有个四五十年的内力做铺垫,非死即伤,入魔攻心更是不在话下,就算练成此等世间绝学,那邪气依旧会攻入骨髓,在劫难逃。”
如今正应了三师叔这句话了,净尘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热怒,就是化戾大功频生出来的邪毒。
无药可治,无药可医。
四日之后,灵红丹提炼而成,净尘将丹药从炼丹炉中取出,当即服下,而后又是一整夜的运功收纳。
正如他所言那般,若他不强,只会被他人践踏在脚底之下。
渡坤山那如雷贯耳的喧嚣之声与净尘收功运筹不期而遇。
他站立在顶峰之间,玄服飘飘,众教徒蜂拥而上,与来者扭打在了一处。
嘶吼声响成一片,翠绿的树梢都被笼上了一层红纱,更加惨状的场面逐渐上演。
净尘空手劈裂了一帮喽啰后,迎面接招的人正是逍遥剑尊,二人实力不凡,整整拼杀了两天两夜。
当逍遥剑尊带着满腔狐疑不可置信倒下之际,也是净尘被邪毒攻下之时,只是一人断了气,而另一个人还有些孱弱的呼吸。
当小教徒来到楼阁寻人时,陌姝茵正躲在角落之中,净尘用了大半人力护住了这顶峰上的楼阁,保住了屋中的人毫发不损。
但是那漫天的厮吼还是进入了陌姝茵的耳朵,恐惧又诡谲,她甚至可以在空气中嗅到那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陌姑娘,教主唤你呢。”
陌姝茵徐徐抬头,眼中全是惧怕的泪渍。
看来这场战役终于打完了。
“陌姑娘,教主病倒了。”
“净尘他…他如何了?”
陌姝茵怔怔的问。
小教徒一顿,沮丧的垂下了头。
“自与逍遥剑尊决战之后,教主便一睡不起,请了多方大夫诊断,均无果,但是教主在昏迷之际,口口声声唤的可是你的名讳。”
净尘病倒了…
陌姝茵不敢再想太多,起身冲出了这金雕的玉阁,冲进了渡坤洞中。
她看见,净尘正怏怏萎靡的躺在一张病榻之上,通体无血色,双眸紧闭。
一种无力的痛心感使得陌姝茵脚下一软。
可这才几日不见,怎会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