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言?”
“嗯。”
“你到我房间干什么?”傅澜澜声线不稳,就差没跳起来了。
顾瑾言不满她说话的语气,眉头微蹙,在她小嘴上啃咬一口,“我们是夫妻。”言下之意就是,我想怎么睡你就怎么睡你。
傅澜澜睡意顿时全无,用力推开他压在她身上的身子,接着一个翻身远远离开他。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现在怎么又来碰我了?”刚睡醒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睡意,小手环抱在胸前,防备的盯着他。
顾瑾言被她动作弄得一阵气闷,懊恼的翻身坐起,“傅澜澜,你在跟我耍什么把戏?你不是一向都上赶着让我睡你么?怎么?现在知道欲擒故纵了?”顾瑾言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若她的一切都掌控于心。
“……” 你才欲擒故纵,你全家都欲擒故纵。
傅澜澜感到一阵无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知他是从哪里看出她在欲擒故纵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能被姜佳雯那种白莲花欺骗这么久,肯定是眼神不好。
顾瑾言不知道此刻她心中的想法,更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变成了眼神不好之人,见她面色复杂,只当她是被揭穿了心思。
“怎么?被揭穿了不好意思了?”顾瑾言突然贴近,在她耳边哈一口气。
傅澜澜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一仰,她已经退到床边缘了,这样一动身体立即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啊。”傅澜澜吓得惊呼,小手胡乱挥舞,一把抓住他浴袍衣领试图稳住身子。
顾瑾言看到她往后倒,立马伸手拉住她胳膊往里带,两人同时用力,傅澜澜身子被猛地拉起,两人身体靠得极近,傅澜澜起来的那一刻一下对上他温热的薄唇。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傅澜澜呼吸一顿,杏眸睁大瞪着他。
顾瑾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怔,回过神来,大掌反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傅澜澜呼吸被夺,小脸憋得通红,胸腔里的氧气被夺走,小手激动得使劲捶打他胸膛。
“唔,唔唔唔……”声音含糊不清,顾瑾言略不耐烦的握住她胡乱捶打的小手,继续加深这个亲吻。
过了许久,久到傅澜澜以为她要窒息而死了,顾瑾言心满意足的松开她,看到她被涨红的脸蛋,轻笑一声:“笨蛋,换气都不会。”
“……”嫌我笨,你倒是不要吻我啊。
傅澜澜撇着嘴,对他的嫌弃不予理会,转身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他睡下。
顾瑾言默默看着她背影一瞬,也翻身在她旁边躺下,大掌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扯过被子盖上。
傅澜澜被他圈在怀里全身紧绷,直到听到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了,她紧绷的身子才稍微放松。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傅澜澜感到极其疲惫,听着顾瑾言强壮有力的心跳声,没一会也沉沉睡了过去。
梦中傅澜澜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眼前画面如电影镜头般闪过。
她跪坐在落地窗前,忧郁的眸光盯着外面。
窗外阴雨绵绵,好似人的不佳心情。
“哎……”无声叹息一声。
傅澜澜心情阴霾,连续阴雨天气让她心里突突打鼓,莫名的不安好似在昭示有大事发生。
突然,房门被人粗鲁的踹开。
剧烈的响声吓得她身体哆嗦,忐忑的转身,果然看到那抹熟悉压抑的身影。
“瑾言……啊!”
傅澜澜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头发就被来人拽住,头皮刺痛发麻,疼得她眼泪直冒。
小手护住头发,企图减少疼痛。
可面容阴鸷的男子一只手轻巧抓住她双手,拽住她头发的手寸寸用力,接着大掌一挥,傅澜澜便被毫不留情的甩在床上。
“傅澜澜你好大的胆子,是谁给的脸,让你去挑衅佳雯!”顾瑾言咬牙切齿,眼神冰冷阴鸷,好似要刺穿她身体。
傅澜澜身体止不住的哆嗦,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了他。
“不……我没有……”小脸上挂满了泪水,她连忙摇头企图解释。
可高大的男人完全不听,大掌握住她脚踝,猛地一拉又将人狠狠甩到地上。
“嘶……”后背撞到桌角,疼得傅澜澜脸色发白。
接着画面一转,她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姜佳雯居高临下看着她,脸上笑得一脸得意。
小腹一阵绞痛,下身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失。
傅澜澜泪眼模糊却无能为力,她知道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眼前姜佳雯笑容越发放肆,眼底露明晃晃的怨恨,站在她身旁身形高大的男子看不清面容,只是那浑身冷漠的气息与顾瑾言极为相似。
小腹绞痛的感觉越来越厉害,身下鲜血越流越多,傅澜澜十分无助,内心绝望只能将希望寄托给面前这个浑身冰冷的男人。
瘦弱的小手伸向他裤脚,沾满鲜血的手在他裤脚上印出几个手掌,“求求你,救救,救救我孩子……”傅澜澜声音很轻,缥缈得仿若来自遥远的天边。
男人站得笔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她话。
傅澜澜绝望不已,身子在地上爬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眼角干痒滑出一滴眼泪,傅澜澜陡然睁开双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呼吸一滞。
梦境太过真实,导致她一时分不清那到底时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
小手往旁边摸去,身边位置早已一片冰凉,昭示着那人早已离开。
眼前又浮现出男人高大冷漠的身形,姜佳雯得意忘形的嘴脸,以及她在病房发疯似的语言。
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
傅澜澜几乎是下意识的肯定,刚才在看梦里看到的,都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
小腹处绞痛的感觉还好似残留在她身上,梦中自己绝望怨恨的眼神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个孩子的死,肯定和姜佳雯有关!
那个男人……
傅澜澜有些迟疑,男人的身形与顾瑾言相似却又有些不同,在梦里她努力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悲伤从心底涌上,难受得她喘不过气,她一定要调查清楚,在她车祸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打定主意,傅澜澜擦干眼泪从床上起来,走到楼下有女佣在打扫卫生,一见到她下来立即停下手里动作。
“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