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乐?
被她这么一提醒,秦逸寒突然想起上回在办公室里闹得那一出,嘴角顿时抽了抽:“有什么好去的?锦家的人是怎么对你,你现在还想屁颠屁颠地黏上去?”
“你……”锦悦气结。
锦妈妈刚才还为秦逸寒说好话,现在当着她的面,秦逸寒就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也不知道背地里跟别人提起的时候,会说得有多不堪。
“锦家的人怎么对我,那是我的事,说到底,锦乐是我的妹妹,那我到场也是应该的。”
“妹妹?那你又知不知道,你所谓的妹妹在你背后是怎么捅你的刀子的?”秦逸寒冷声答道。
锦悦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秦逸寒到嘴边的话一噎,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他亦明白把这些话说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锦悦花了多大的努力才原谅锦家对她的所作所为,如今既然原谅了,他再把锦乐的事说出来,不就等于是把她的努力全都否定了吗?
“总之就是不要去,我不喜欢我的女人那么贱!”
“贱?”锦悦怒极反笑:“秦逸寒,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你是不是冷血的,我不明白我参加我家人的婚礼,为什么会被称之为贱!”
“你……”秦逸寒还想说什么,锦悦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是陆远君打来的,她果断按下了接听键。
“喂,远君。”
“悦悦!太好了,你的电话终于通了!”陆远君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对不起,远君,我最近出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锦悦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太多的事,太多的无奈。
陆远君亦没想太多,以为锦悦说的是新闻上的事,马上宽慰道:“我知道,悦悦,我都知道,你不用担心,事情我都给你解决了,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见你,我得确保你没事。”
锦悦犹豫片刻,应道:“好,你在哪里?”
“在你家楼下那家茶餐厅。”
挂了电话,锦悦便定定地看向秦逸寒:“我要出去!”
秦逸寒已经囚禁了她一个多星期了,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出去一趟。
“不可能,放你出去跟别的男人约会吗?”秦逸寒淡淡地说道:“锦悦,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答应你的事情里面可没有包括我要呆在这座牢笼里当你的金丝雀!”锦悦是真的怒了,也顾不上秦逸寒会不会将当初的事情抖出来。
锦一帆拽了拽秦逸寒的衣服:“叔叔,你就让我和妈咪出去嘛,我答应你,我会帮你保护妈咪的,我想爹地了……”
听锦一帆这么说,秦逸寒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让出了出房间门的道路。
锦悦一把抱起锦一帆,给他套了一件外套,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走到楼下,门卫再次拦住了锦悦。
锦悦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了秦逸寒的声音。
“让她走。”
门卫闻言,立马让开了出门的路,锦悦顿了顿,没有回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她一刻也不像呆在秦家了。
已经入秋,A城的夜晚凉风阵阵。
锦悦打了一辆车,直奔目的地,刚下车,锦悦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会给她打电话,也就只有刚刚把自己约出来的陆远君了。
她一边在兜里翻着钱包,一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夹在耳边:“喂?远君,我马上就到了……”
“呵,你还真是个多情种,这边刚刚陪完秦逸寒,那边就迫不及待开始约陆远君了?”电话里传出的并不是陆远君的声音,是锦乐。
锦悦一顿,将手中的钱递给司机,随即带着锦一帆下车:“有事吗?”
声音生疏的好像电话那边的人不过是个卖保险的。
“你这么生疏可就没意思了,锦悦。”锦乐在电话那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我这边还忙着呢。”锦悦说着,便要挂断电话。
“别!”锦乐连忙制止。
锦悦的动作又是一顿,又将电话放回了耳边:“说吧,什么事?”
“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锦悦漫不经心地答道,牵着锦一帆进了茶餐厅,四处寻找着陆远君的身影。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随即是锦乐疯狂的笑声:“锦悦,你知道我在哪吗?”
锦悦的眉头皱了皱,一个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滑过。
“我在你家公寓的天台上,你要是不来见我,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我要是死了,警察自然就会查到我手机里的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你,以及你的住处,锦悦,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了!”
锦悦咬了咬嘴唇:“锦乐,你别闹了!”
锦乐是多惜命的一个人?当年传出鱼肉出问题的时候,锦乐连一口鱼肉都不敢碰,禽流感的时候,她更是连家里的餐桌上都不允许出现飞禽走兽的踪影。
这样的人,现在居然以死来威胁她?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这里的风景真的不错,难怪你会选择这栋小公寓,从这里,居然还能看到那个教堂?啧啧啧,锦悦,你该不会是对当年的事,念念不忘吧?”锦乐的话让锦悦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慌张的神色。
门口叮的一声,什么人进来了,服务员齐刷刷地喊着欢迎光临。
锦悦下意识望过去,就看见陆远君朝自己这边走来,她抱着锦一帆小跑到他跟前。
“一帆就交给你了,我要离开一下!”
“哎?悦悦!悦悦!”身后传来陆远君的叫声,可是锦悦已经顾不上回应,拼命往自己住的公寓跑去。
锦乐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在那栋公寓的顶楼上。
锦乐所说的教堂,是锦悦刚和孙然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定情的地方,锦悦也是搬进公寓好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这件事的,只是那时候,她觉得过去的就过去了,因此,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