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寒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还跟林浩说你的经纪人在这,是担心林浩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会让你嫁入豪门的计划泡汤吗?”
锦悦闻言,抽了一张纸巾,颇是优雅地抹了抹嘴角,这才答道:“嫁入豪门?那不是我五年前就已经做过的事情吗?”
秦逸寒脸上的表情一僵,顿时说不出话来。
见秦逸寒不说话,锦悦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又说道:“哦对,瞧我说的,我怎么能拿秦总和阿浩比呢?同样是豪门,同样是总裁,秦总可比阿浩要优秀多了,套路、抓捏人心、过河拆桥,哪一个不是秦总玩剩的?”
秦逸寒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锦悦的意思,是在嘲讽当年她为了区区的一百万就抛弃自己的事情吗?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锦悦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虽说当年她跟秦逸寒原本就只是一个契约婚姻,可是婚后他做得一些事,却是让她天真地以为,他的心里至少是有自己的几分地位的。
她以为,她跟他,可以一个装聋,一个做哑,就这么过一辈子……
秦逸寒的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一张包公脸,她这么反问她,不就是明摆着证实了他心里的想法吗?
他猛地起身,椅子被他起身的动作带的往后拖了一段距离,发出吱啦一声刺耳的声音。
“咱们离婚没多久,你就攀上了一个陆远君,如今刚回国,又有一个林浩为你赴汤蹈火。”秦逸寒顿了顿,冷笑道:“锦悦,倒是我小瞧你了。”
锦悦握着筷子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圈。
陆远君……
秦逸寒居然知道了陆远君的存在,那便表示,他在查自己出国后的事情,会不会连一帆的事也……
锦悦越想越害怕,随即又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就算真的被查出来,这个孩子也和秦逸寒没关系才对,毕竟,锦一帆的身份证显示他已经五岁了。
当初她就是顾虑这一点,才特意求陆远君帮忙,把锦一帆的年龄做大了一岁。
怀胎十月,离婚五年,怎么算,锦一帆都不该是五岁的,秦逸寒不会发现的!
想到这,锦悦挤出了一个笑容:“秦总这番话,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秦逸寒盯着锦悦,脸上的笑容越发冷冽,锦悦若无其事地举起筷子,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总请客,只有我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
胸口的火气蹭蹭地冒起,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往锦悦走了过去。
锦悦一下又一下地夹着眼前的菜色,精致美味的菜色,进嘴却如同嚼蜡一般。
紫色的葡萄酒犹如雨水一般,从她的头顶缓缓降下,沿着脸颊留到了白色的衬衫上,开出了一朵朵紫色的小花,随即砰的一声,一个玻璃杯炸开在墙角。
秦逸寒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目光丝毫没有在锦悦身上停留,转身离开了包厢。
一滴,两滴……
一筷子,两筷子……
她必须坚强,她还有一帆,只有照顾好自己,才能去照顾一帆,不是吗?
秦逸寒出了餐厅,方才的事依旧历历在目,他越想越气,上了车子,猛地一踩油门,车子瞬间便窜了出去。
夜色馋面,加上这一带并不是什么市中心,沿途只有稀稀拉拉的几辆车子。
秦逸寒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尽头,一手cao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断地变换着车子的档数。
车子的速度已经开到了极限,却依旧抛不开脑子里的那两个声音。
“悦悦已经离开了,跟我讨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然后离开的。”
“嫁入豪门?那不是我五年前就已经做过的事情吗?”
“哦对,瞧我说的,我怎么能拿秦总和阿浩比呢?同样是豪门,同样是总裁,秦总可比阿浩要优秀多了,套路、抓捏人心、过河拆桥,哪一个不是秦总玩剩的?”
“秦总这番话,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锦悦,锦悦……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五年前,他以为她可以跟自己长相厮守,她却拿了支票然后走了,五年后,他以为她要钱,她却当着他的面,把支票撕掉了。
这算什么?欲擒故纵吗?
正想的入神,秦逸寒的眼前突然冲进了一只狗,眼看着车子就要从狗的身上压过去了,秦逸寒一惊,狂打方向盘的同时,单手猛地拉起手刹!
伴随着吱呀一声巨响,巨大的车身横飘向马路边缘,车身整个飘起,顺势一个飘逸。
砰!车子毫无意外地滑出了马路,直接撞断了栏杆,沿着斜坡滑下。
秦逸寒的目光一凝,整个人气势大变,他猛地一踩油门,两手控制方向盘,往回一转。
整个车子在半山腰上直接贴着斜坡跑了起来。
砰!又是一声响,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马路上,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将秦逸寒死死地压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车外吓得已经不会动的狗,松开身上的安全带,从怀里摸出电话,给自家助理的微信发了一个定位,随即又发了一个信息过去:“来接我。”
大概是位处郊区,信号不太好的缘故,信息转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去。
秦逸寒退出聊天界面,返回微信的主页面,一个又一个的聊天框中,排在最上面的,是锦悦的名字,这是五年前他以方便联系为借口强迫她加的,后来他有一次喝断片了,给她发消息,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给拉黑了。
那杯酒倒到她头上的时候,她应该很生气吧?其实仔细一想,锦悦也没有说什么对不起他的话,不是吗?或许,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秦逸寒点开通讯录,调出锦悦的号码,点开,关掉,再点开,再关掉,重复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将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里。
助理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了,秦逸寒倚着那辆银色的跑车吸着烟,跑车的车头因为撞击深深地凹进去了一大块,而不远处,路边的栏杆也缺了一米多。
助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栏杆外面陡峭的山坡,我滴个乖乖,足足有七十度了吧?透过昏暗的路灯,隐约还能看见那里留有这辆跑车的车痕。
难以想象,秦总是怎么将车开回来的。助理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