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启禀陛下,莹贵妃今日诊断出了喜脉,林美人也已怀胎三月,如今胎像已稳,老奴恭喜陛下。”
陈公公老脸乐出了花儿,特意跑来将太医的诊脉结果告知御书房的沈御林。
顿时沈御林冷着脸:“朕如今要做父皇了!传令下去,务必好生照顾莹贵妃与林美人的胎,他日若诞下皇子,朕重重有赏。”
沈御林宫里的美人比比皆是,但怀孕的却仅仅只有两位。
明日便是他与云罗大婚之日,想到此沈御林阴邪的一笑。他被沈御风压制了这么多年,如今他倒是要好好看看沈御风究竟还能得意多久!
桌上放置的是御史台递上的几本奏折。
上面俨然写着沈御风与四王妃在山崖下的隐蔽洞内,二人足足相处了一天,且四王爷发现之时二人还衣不蔽体……有了这奏折,他就不信沈御风这颗大树还不掉几根树枝了。
次日一大早将军府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大片的红绸高高悬挂,府里的下人也是人来人往忙的不亦乐乎。
“郡主,您该穿嫁衣了。”
丫鬟端着托盘里大红的嫁衣立于一旁。
云罗伸手摸了摸嫁衣,不知是何等心情:“你先退下吧。”
丫鬟为她关上了房门,看着妆台前放着的嫁衣,云罗心里在打鼓。
终究她不能披上嫁衣嫁给喜欢的男人,虽然沈御城保证过会替她解除和沈御林的大婚。可是若万一不成,她宁愿保全了他,也不会讲他至入险境。
年少的倾心一直伴随着支撑着她,这么多年他明知自己的情感,可终究他的眼里没有她,凄凉一笑,云罗自己动手穿好嫁衣,坐在妆台前,唤了丫鬟嬷嬷进来为她梳妆。
不一会儿便传来敲锣打鼓的礼乐声,沈御林没来,来的是十几位宫女,六位老嬷嬷,陈公公亲自前来迎亲。
踏上那八人抬的赤金红轿,轿帘被放下,云罗闭上眼流下了冰凉的眼泪。
若成功天涯海角她也不想再顾忌任何,只要能够追随他的左右便好,不成功,她便被困在那豪华的金丝笼里一生,日夜祈祷他安好,直至生命的终结。
轿子进了宫门,一路抬着前往大殿。
此刻还不待皇帝册立皇后大典祭天的时辰,于是沈御林命人将云罗抬进了中宫皇后的“未央宫”里,而他吩咐了陈公公一应事宜便偷偷的潜进了未央宫。
云罗坐在中宫皇后的寝宫里,心下一阵慌乱。她不知道沈御城会用什么办法将她救走,可眼下不到一个时辰便是吉时,到时若是同沈御林一起去祭天之后,她便没有回头路了。
“出去!”
沈御林站在未央宫的门口冷着脸朝着一众丫鬟太监吩咐道。
云罗红衣长袖下的两只手,因为紧张,纠缠在一起。她不知道沈御林怎么会在吉时之前便来了这未央宫,可是眼下她只能期待沈御城能及时出现将她救走。
“云罗,你马上就要成为朕的皇后了,朕先来看看你……”
关上了未央宫的大门,沈御林搓着一双手,一副色胚的模样急不可耐的前往云罗坐着的床榻前靠近。
“皇,皇上,不是说……祭天之前……皇上不宜与云罗见面吗?”
目前她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着沈御城来。
“你是朕的皇后,朕只是想要早点见到你,好与你……嘿嘿”
一阵风迎面而来,云罗一个侧身,准确的躲过了沈御林的扑身而来。
“怎么?皇后这是拒绝朕?”
云罗喜欢沈御城的传言他又不是不知道,眼下已然进了未央宫,这女人还想着早已娶了她人的沈御城,当真是让他沈御林难堪。
“不……不是,臣……妾也是听说,祭天之前……不宜与皇上……”
“屁话,朕是天子,朕想怎样就怎样!”
一双手用力的捏住云罗的肩膀,作势便要亲上那盖头之下的红唇。
云罗一阵推搡,慌乱中两只手指直接点上了沈御林的昏睡穴。
看着面前到底的沈御林,云罗深深的舒了口气……
门口的一丫鬟打扮的人见屋里没了动静,这才悄悄的将门打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郡主,王爷要奴婢带郡主离开。”
云罗这才回神,意识到有人进来了。看着面前的丫鬟,云罗想到大约是沈御城安排的人,当下扯掉盖头,便随着丫鬟偷摸的离开了。
一直到未央宫的偏殿前的假山里,云罗才意识到她真的出了未央宫,刚刚丫鬟告诉她从这条路一直穿过去,便可以见到王爷,心里很是紧张,却又有几分期待。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光亮。云罗立马加快了脚步,向着光亮的那头走去。
“小心!”
沈御城一把扶住了差点到底的云罗。
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身大红嫁衣的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柳叶眉,那点绛的红唇……云罗原本就是个美人,如今在这一番打扮衬托下,犹如那红艳的芍药一般艳丽夺目。
沈御城心里居然会在此刻有着几分悸动,鬼使神差的拉起云罗的手便朝着不远处的马车前去。
一直手被沈御城拉着,云罗睁着大大的美目,随着他走。
他、刚刚拉了自己?
一直到坐上马车,云罗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沈御城也略微脸红的别开了脸,两人坐在马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那,哪个、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虽然沈御城将她救了出来,可是原本已然入了未央宫的人忽然不见了,可想而知整个朝堂会怎样。
“自然是回去你的府里,倒时你只管伪装成被劫持绑架的样子呆在你的房间里,待我走后你就故意弄出声响,告知府里人说你是被劫持了,其他的不用管。”
只要错过了吉时,那云罗至少这一年内是安全的,不用担心嫁与沈御林为后的事情。
帝后大婚,是要算吉时的。若是错过吉时,一般都会另择他日!
将云罗用绳子缠住,拿着白帛堵住了嘴之后,沈御城才看了又看,确定看不出破绽之后才说:“我这就去宫里,皇帝大婚,我这作为兄弟的王爷不能不在场!”唇角扬起轻笑,这才将门关好离开了。
而此时已然是吉时将至,整个皇宫里的人都未见到沈御林,而陈公公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带着人到处寻找沈御林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