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御风的脸色,陈公公似乎知道他的愤恨与恼怒,于是打开了那副画,递给了他。
入眼的是一位绝色倾城的美人,站在柳树下安静恬淡的场景。一双凤眸妖娆中略带些清纯,右手小拇指上有颗黑色的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脸的笑意……
“公公,这……”
看见这幅画他就知道是他生母的画像,他是真的和母妃长的很像,只是他的眸子里除了妖娆还更添了些许凌厉。
“王爷,这幅画老奴一直藏了很多年,等的就是交到您的手中,这是您母妃现存于世的唯一画像了”
沈御风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会儿便将画重新卷好,放进了怀里,对着正悲伤春秋的陈公公,也只是感叹了声说道:“走吧!”
眼下他们是来寻找密室的,不是来这里缅怀过去的人的。
陈公公也立即回过神儿来,带着沈御风再次进入了浴房。
只间他不轻不缓的走到浴池中间,整个池子里已经没有一滴水,陈公公费劲的将角落的一块黑色地砖给缓缓的推开,随后又是周边的几块……
约莫一刻钟的样子,沈御风便看见一个地下通道便呈现在了眼前。
他没有想到这沈御林居然将密室修在了他母妃浴池底下。难怪暗里派了这么多人都没有寻到,若不是陈公公怕是他也找不到。
然而此刻陈公公却没了动静,只是站在那通道门口静静的看着那金色的锁链和款式繁复的大锁。
“王爷,老奴打不开这锁。”
他曾经尝试过很多次,也找过很多的能工巧匠将这锁的样式给画了下来,可是没有一个人见过这种锁,更别说能打开了。
沈御风走上前摆弄了半天,长叹了口气,默默的将锁的式样给记在了脑海中。
“本王从未见过这个样式的锁,看来沈御林很是防备。”
“王爷说的是,老奴之前寻访过很多锁匠,却都一无所获。”
“本王知道了,眼下咱们还是先离开、不能让沈御林对你起疑。”
毕竟出来了这么久,两人动作迅速的将地砖又给还原了位置,随后捡起地上的纱幔朝着地上挥舞了几下,利用地面的灰尘掩盖了他们来时的痕迹,做好一切、沈御风和陈公公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一路轻功,沈御风快速的回到了王府便直接进了书房。
追风掌了灯跟在一旁,只见他从怀里将冷宫之中陈公公交给他的画慢慢打开。
印着灯光,追风也不禁有些诧异。他家王爷同这画上的女子五官很是相像,大约明白了这应该是王爷生母的画像了。
沈御风这才看清楚生母的模样,方才在冷宫之中虽说看了个大概,可眼下他才看的完全,他和母妃是真的极其相似。再看了看那落款,沈御风不禁眉头紧蹙了起来。
天楚三十七年--
沈跃然著。
一世风华,跃然心上。
良久,沈御风叹了口气怔怔的的盯着画中的人。
根据这落款,沈御风算到这正是二十五年前。
如今他二十三岁,也就是说他父皇和母妃在大婚之前便已然相爱。
“一世风华,跃然心上”这是承诺吗?
他们虽相爱,却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作为皇帝他背负整个天楚的责任,她的母妃也注定了要与其他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
“王爷,您……”
看着自己主子一脸的悲伤,这是追月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表情。眼下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沈御风,若是他家王妃在就好了……
“追风你下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是!”
追风识趣的离开了,沈御风一个人看着那副画很久,很久……
一直到辰时,他这才将画给装裱了起来,挂在了密室里。
刚准备走出密室,沈御风这才想起在云罗之前的十来天徐翠云似乎已经生产了,是个男孩。
转身又前往了密道、看到半死不活的追月,沈御风不知该如何告诉他。
毕竟当初他为徐翠云而去陷害璃儿,而如今能知道母妃的事情也是追月告诉的,只是一想到他居然拿这个换取徐翠云生还的机会,沈御风就想笑。
“追月,徐翠云生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听见沈御风的声音,追月这才抬起头、一双眼睛里还泛着光亮。
不知是该说他痴还是该说他傻,若徐翠云对他抱着同样的心思、他们俩倒是不失为一对佳偶。
“多……多谢王爷……手下……留情……留……翠云……一条命……”
虚弱的说完这句话,追月又沉沉的垂下了头。
看着眼前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惦记着利用他的人,沈御风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追月,本王念你曾经也是一片忠心,不会杀你、也应你所求不会杀了徐翠云,但是本王希望你能有活下去的念头。”
也许是因为追月说出了他母妃的事情,沈御风便有了留他一条命的理由吧!何况眼下楚璃怀孕了,为了腹中的孩子积德,他也不想再造成不必要的杀孽。
听得沈御风的一席话,追月顿时猛的抬了头,满是血痕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王爷……我……属下……”
“不必多说,本王会吩咐追风照顾你,届时你好些再说!”
沈御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密室,随后告知追风将追月放了下来,就在密室里养伤,他却连朝都没上,直接就去了宅子里。
楚璃近来的胃口很好,每餐都可以吃三大碗,看的月栀卿和奶嬷嬷那一脸的笑,那可是相当的满意。
看着月栀卿面前一碗小米粥都还未吃完,而她已经足足吃了三碗,楚璃便开口道:“娘,我吃饱了,你也吃阿!”
“嗯,看着你吃饭为娘格外的有胃口。”
笑眯眯的端起已经只剩下温热的小米粥,月栀卿一脸的欣喜。
不一会儿月栀卿也吃好了,奶嬷嬷这才收拾起了碗筷,娘俩儿一起在腹中散着步,秋天的太阳暖意来的有些缓慢,出云还特意给楚璃披了见薄薄的外套。
两人走着走着便到了院子的正中间,现在是秋天、可院子里种的桂花树此时却开着花,花香四溢。
刚巧,沈御风将缰绳递给了门口的守卫,踏进大门看到的便是楚璃仰着脖子手里拽着桂花枝轻嗅的场景。
他的小女人随意一个动作都能让他觉得如此的心动,也许这便是爱一个人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会觉得她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