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窸窸窣窣的讨论之后,黑压压的人群里突然站起来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的说道,“我还是觉得苏副总应该把位置让出来,遵循老夫人的遗嘱比较好。”
苏七沫感激似的望向那位男人,他也是曾经奶奶的手下的一位得力人员,无论自己做什么决定,都无遗余力的支持自己,这份恩情,她铭记在心里。
就像是出自于这一声的号召,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对啊,我也觉得应该让苏总回公司了,这么大个苏氏不能老由代理总裁来处理事情。”
“苏总也要学学如何管理公司了,早点儿上手早点儿熟悉啊。”
“本来公司就是苏总的,我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
一个接着一个的发言,而苏七沫心底的感激也越攒越多,想不到这些股东这么支持自己,要是奶奶在天有灵,看到了也一定会觉得很欣慰吧。
“你们真的要跟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吗?爸爸这段时间是怎么辛苦工作的你们看不见吗?各位叔叔伯伯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凭着良心,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这算是什么,算卸磨杀驴吗?”
苏芷兰愤怒的声音呛声而出,娇美的脸上因为生气而变得绯红,这些老头子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啊,爸爸管理公司的时候对爸爸拍马屁拍上天,现在苏七沫回来了连个反对的屁都不敢放,这都是些什么势利眼啊?
“况且爸爸也不是不把公司交给妹妹,只是因为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不好交接因此才想着等这阵子忙完了之后再把总裁的位置还给妹妹,妹妹何至于将爸爸推上这样卑鄙的位置上?”
质问的声音让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七沫内心的白眼简直要翻上天了,这绝对是她遇到过最会甩锅的人,没有之一了,几句简单的话就将所有事情推卸的一干二净,所以到头来还变成是她的错了吗?
浅浅的笑容挂在苍白的脸上,苏七沫只是双手环胸望着她,并不发一言,面对苏芷兰的质问,她连解释都不想解释,她要是愿意黑白颠倒那也无所谓,她都设计自己这么多次了有哪次是成功了的吗?
根本没有吧,因此苏七沫才敢这么有信心的直勾勾盯着她,这样直白的眼神却让苏芷兰心底莫名发怵,看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盯着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妹妹就是嫌贫爱富,现在苏氏在妹妹的手上就想我把我和爸爸一脚踢开了,要是奶奶知道了,她肯定会寒心的。”
一副欲泫若泣的样子让人不无同情,事情的真相被她越描越黑,大家只是知道总裁位置之争,但是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被说出来之后,它的影响力也是不小的。
苏七沫知道开心的为苏芷兰鼓掌,有这样的演技为什么S市的演艺圈一直打不开,就是因为缺少苏芷兰这样的人才,“姐姐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要是不知道的人肯定又会以为我是个六亲不认,嫌贫爱富的人了。”
微凉的目光从那些神色各异的股东身上扫过,苏七沫不急不慌的开口说道,“要是二叔真的问心无愧的话,这个代理总裁的位置你随便坐多久沫沫都无所谓,可是二叔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需要沫沫告诉各位股东吗?不要起诉沫沫年轻小不懂这些暗操作。”
“至于姐姐,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提奶奶,奶奶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你心里不清楚吗?不要以为这件事情我就会忘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虽然双方各执一词,但是苏七沫那些说的比较隐藏的话还是引人浮想连天,什么暗操作,什么苏老太太死的真相,难道这些事情背后真的有黑幕吗?
苏正山和苏芷兰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尴尬的不知所以然,现在的苏七沫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欺负的人了,她已经变得那么的深不可测。
那扇紧闭着的会议室的门,总是让人担忧言右宸会不会在下一刻推门而入,毕竟这是有很多先例在的,因此股东们还是乖乖的选择站在苏七沫这一边,得罪了苏正山还好说,可是得罪了言右宸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沫沫说什么二叔听不懂,二叔当这个代理总裁问心无愧,倒是我想问你一句,你知道你出事的那段时间公司一共亏损了多少吗?”苏正山严肃的为自己辩解。
那些怀疑的目光让他感觉难受,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否则就算这次赢了那他待在代理总裁的位置上还有什么威严?
“损失了多少?”苏七沫皱没问道,最敏感的就是拿钱说事,在这个世界上,钱真的是最重要的吗?是衡量一切的尺度吗?
“五百万,要是各位股东不相信的话可以问财务总监。”苏正山说的振振有词,苏芷兰也在一样附和,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但是这个数据也着实让苏七沫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公司莫名损失了这么大一笔钱。
可是那段时间她连自己都无暇顾及,又怎么顾得上公司的状况,虽然股票猛跌让公司损失,可是这段时间不是又涨回来了吗?甚至比以前占的市场份额还要高。
“二叔真的欺负我不懂商业吗?一周以前公司股份上涨了百分之十,是因为二叔才涨的吗?这又给公司增加了多少利益?够弥补了吗?”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她后来也尽量弥补了,懂市场规则的人都知道,股份上涨百分之一就会给公司带来多少利益,更何况是百分之十,完全够弥补以前的漏洞。
眼底的恨意更加明显,苏正山不甘心的捏紧了拳头,“错误都已经造成了,你知道那段时间公司的经营有多困难吗?现在又回来邀功了?沫沫还真的打的一手好算计啊。”
这一来一往,就算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都已经明白了几分,不过是在做最后垂死的挣扎来争夺总裁位置最后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