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星空对女人耍脾气的处理方法永远都只是一种——转身离开。
“哭够了再来和我说话,”
他嗓音冷酷的抬起脚:“你都几岁的人了?还想用哭来解决问题?”
司徒莹一窒,刚涌上喉咙的嘤嘤声音迅速吞回到肚子里。
她不是姚蔓,也比姚蔓更熟悉司徒星空的性格,他说不喜欢你哭就是不喜欢,别妄想用这烂透的招数向他表示不满。
“不哭了!”
司徒莹抬手用力抹了抹眼睛,“星空哥你回来!”
司徒星空斜眼瞥她:“真不哭了?”
“骗你的是小狗。”
切。
司徒星空扬起薄唇,折返回头用力揉搓了几下她的脑袋:“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小狗比你可爱多了。”
司徒莹朝他吐了吐舌头:“我才可爱多了!”
玩笑开完,司徒星空正色看着她:“莹莹,这次的案件挺复杂,还牵涉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秘密组织,你能不管就别管,知道吗?”
最近几天,司徒星空隐约有种怪异的感觉:火焰这个组织的人或许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盯上他的,当年陈宛的事可有可能是他们策划的。
而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事,他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而明知道有危险的事情,当然更不想让家里人掺杂进去。
“杀人不眨眼?”
司徒莹下意识的眨眨眼:“真有这么恐怖?不是说人性本善的吗?”
“你才出社会几年时间?才接触了多少险恶的案件?在某些利益或者欲望的驱使下,人心能坏到让你不敢想象的地步。”
司徒星空又揉了一下她的脑袋:“记住,这件案子能不碰就不碰。我今天生气也不全是因为你带走唐幸知,我也气你不懂得保护自己。”
“真的吗?”
司徒莹顿时高兴起来了,洋洋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我就知道星空哥心里还是疼我的。”
“只有一个妹妹,不疼怎么行?”
妹妹?
司徒莹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可她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不能把心里感受表现出来。
“星空哥,你把我头发都揉乱了,”
司徒莹掏出小镜子,苦着眉头:“看,全乱了。”
“乱着可爱点。”
“才不要!”
顿了顿,司徒莹突然问他:“星空哥,你和唐幸知一起的时候,也喜欢揉她脑袋吗?”
他和唐幸知?
司徒星空挑眉想了想。
好像很少会揉唐幸知脑袋。
不熟的那时会经常说话讽刺她,熟了后,亲脑袋亲脸亲手……
越往下想,司徒星空发觉自己此刻越想见唐幸知了。
而她人就在楼下。
“我走了,”
司徒星空是身随心动的行动派,立即转身离开,多一秒也不想耽搁:“你自己回去。”
司徒莹……
她是不是被突然抛弃了?
“喂!”
“死人头大猪蹄子司徒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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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司徒星空直直地朝唐幸知走过去,“吓着了?”
唐幸知摇摇头。
她被带走没吓着,反而被另一件事吓着了。
“脸色有点白,”司徒星空稍微用力的捏了捏她的脸:“需要我帮你恢复一点血色?”
脸颊上传来微微的吃痛。
唐幸知拍掉他使坏的手,“别闹。”
“看你没精打采的,”司徒星空弯下腰把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抱进怀里:“闹一闹活络一下气氛也不行?”
这一面的他在别的女人那里是从没表现过的。
“星空,”
唐幸知的手指抚上他的手臂:“我刚才听到一件事……”
“嗯?”
边说边低头轻啄她的头发,没几秒,司徒星空拧起眉头。
即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也感受到他的身体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唐幸知语气很淡:“被关进来几天没洗头了。”
司徒星空:“……哦。”
他松开手,这回倒是很正经的走到她对面坐下来,嗓音也很正常,“你听到什么事了?”
“关于……”
唐幸知仔细看他表情变化,声音很轻:“你妈妈是江城大法官的事。”
知道他不是普通家庭,没想到是这么惊人。
“就听到这一个?”
司徒星空微怔,随即似笑非笑的挑眉,反问她一句:“没人告诉你我爸爸还是江城龙头上市集团的主席?”
一个代表权,一个代表利,所以江城某些人笑称他们司徒家权利双全,什么都不用愁,跺个脚还能让江城震三震。
他们知道个鬼!
净是一些无聊人臆想出来的。
唐幸知:“啊。”
司徒星空看她略呆然的表情一下子笑了。
“你是觉得大法官比上市集团的主席厉害,对吧?”
唐幸知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她对上市集团……额,不是很了解。反而“大法官”这三个字一听就有种威势逼在眼前,让人感觉压力山大。
怪不得他和司徒莹一个选择当警察一个选择当检察官,再加上当法官的妈妈……名副其实的公检法一家亲。
不过提起他父母他没有生气也是很出乎他意料。
“你不懂也没关系,”
司徒星空:“反正以后我们很少会和他们接触的,你只需要懂我就行了。”
收起上句话,看吧,他还是不太愿意提起家人的。
“他们两个都是站在高处习惯发号施令的人,”司徒星空谈起父母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更冷淡:“会制定一个他们认为合适的框架给你,你只需要在框架里成长就行,别的事不用多问。”
但他是他们生下来的,并不是他们用泥巴捏出来的,能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你看我现在长得这么健壮……”
司徒星空拍了拍自己的右手臂:“就是因为我从小特别调皮,在棒棍子下锻炼出来的身体。”
唐幸知:“真的?”
还没等司徒星空回答,审讯室的门被人莽莽撞撞的从外面撞开。
“糟、糟了,”
进来的人是小万,他脸色和白纸一样,气喘吁吁的说话的声音还有点飘,“星空哥,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华队长在赶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整辆客车都翻了,听说现场情况很惨烈。”
司徒星空猛地站起来,唐幸知的脸也一下子煞白,刚被他捏出来的一点血色瞬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