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为对程晋南很了解，他的性情他的手段他做过的所有泯灭人性的事情。
但为什么陈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会觉得心虚。
没有安全感的程晋南？
渴望得到认可的程晋南？
她没见过。
顾晓晓站在原地思绪渐渐沉下去手指也捏得很紧以至于橘子汁都被她捏了出来。
察觉到手上的凉意顾晓晓才惊醒般回过神，陈母已经替陈泽苏擦完脸喂了些水。
洗完手陪着陈母说了会儿话，陈母告诉晓晓程晋南已经找过骨科专家看过泽苏的手还有机会继续弹钢琴。
“等他醒过来，只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陈母微笑道。
回到顾宅，顾晓晓本打算去公司看一眼工作，但顾容昊说大部分已经处理完，只有些小问题他因为不了解情况需要晓晓亲自解决，所以他让晓晓再休息两天。
看顾容昊最近真得憔悴不少本来精致无暇的脸上竟然开始起痘痘了说话嗓子也沧哑，熬夜熬的吧。
给顾容昊炖了一碗鸭梨汤送到书房见他正在认真工作也没打扰他把汤碗放下直接离开。
走到门口，顾容昊忽然叫住晓晓：“警方已经找到袁利，但她已经疯了。”
晓晓拧眉看向顾容昊：“程丽呢，她怎么样？”
“自己妈都疯了，她能怎么样？”顾容昊冷哼一声对她们母女嗤之以鼻。
“你有去看过她？”
“是。”顾容昊把手上的资料整理放在一边起身走到另一张方桌边端起鸭梨汤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你还在利用程丽？”
这女人都快被程晋南逼成疯子了，顾容昊竟然还不放过她？
顾晓晓竟然闪过一丝怜悯之心。
但也仅仅闪过而已。
“RJ还没到手，这颗棋子我不会弃掉。”顾容昊说得理所当然。
“你吊着她，那周步青呢？”
顾晓晓忽然觉得顾容昊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似曾相识。
报复利用，晦涩等待。
果然，面对她的问题顾容昊只能选择沉默。
“哥……”
“别教训我！”顾容昊打断晓晓，“你让我做好人，那你呢，能放弃利用自己报复程晋南吗？”
不会。
这是晓晓的回答，但她没有说出口。
兄妹四目相对，都决定闭嘴。
既然谁也劝不了谁，那先别劝了。
顾晓晓在家休息四天，索性周一的时候才去上班，如顾容昊所说桌上并没有堆积如山，只有几份文件。
晓晓很了解顾容昊平时忙到什么程度，她的工作大概都是他熬夜解决的。
这样的哥哥，她不想失去。
埋头苦干到下午两点才觉得有些肚饿打电话给助理买了些吃的。
但两点半进来送饭的人不是助理而是周步青。
顾晓晓有点意外。
“晓晓。”周步青手上除了拎着外卖还有资料夹。
周步青把外卖放在晓晓的办公桌边缘，因为桌上的东西有点多不是很好放。
“步青？”
周步青咧嘴一笑有些心虚尴尬，“对不起，晓晓。”
“……”
顾晓晓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
“我已经知道我父亲做的事情。”周步青低头很是抱歉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而且你是你，顾容昊是顾容昊，我不该跟你闹的。”
顾晓晓惊愕地看着周步青，她从未想过一向脾气硬的跟石头一样的周步青也会有温柔的一面。
“没事。”晓晓抬头看她很久之后也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周步青点头然后恢复一如既往的大咧，把手上的资料交给晓晓，“这是上个月汇娱影视筹划开拍的几个IP，你看下，后面是详细备录和具体发行营销计划。”
“嗯……”顾晓晓点头接过资料，“我吃完再看。”
“你先看吧，这东西我晚点就要交给汇娱交接的负责人。”周步青咧嘴笑着，“你也知道你哥哥对这块开发还是很在意的。”
“……”顾晓晓嗯了一声，便先看了下资料，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签上名字。
可好巧不巧，周步青伸手去拿文件的时候侧腰正好碰到放在桌子边缘外卖里的骨头汤直接倒在了顾晓晓的身上以及刚要合拢的文件上。
油腻的骨头汤泼了顾晓晓一身，文件也被弄得乱七八糟。
“怎么办？”周步青忙从桌上抽纸巾想给顾晓晓擦掉身上的汤汁。
“别，我衣服没关系，文件……”晓晓看了眼文件签上的字已经花掉，而且文件全部被浸湿。
“汇娱应该只给这一份吧。”顾晓晓看着桌上湿漉漉的文件，心头略是烦躁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没，有两份呢。”周步青忙道，“我现在去拿。”
顾晓晓点头。
周步青刚到门口就接到汇娱负责人的电话要求尽快把文件送过去。
二十分钟后，周步青把新一份文件交给顾晓晓签字。
看了眼和之前那份确实是同一份资料顾晓晓直接签上名字。
这件事原本以为就会这么过去毕竟只是个小插曲，但两天后汇娱影视的负责人还是打电话给了顾晓晓问她文件的事情。
“文件有问题吗？”
“顾总，不是有什么问题，是您到现在都没把文件交给我们，我们后续和其他影视平台的合作都会往后延迟！”负责人无奈道，“我知道您最近才上班可能没看到，但是我跟您助理说过您一上班就立马签字把文件发给我们……”
“我不是已经签好字让人送过去了？”顾晓晓一头雾水。
“有吗？”听得出负责人正在和自己身边的人询问，两分钟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再度响起，“顾总，我们确定没有拿到这份文件。”
“可……”顾晓晓一时愣住，她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你立刻来我办公室。”
说完随即挂断电话，然后直接拨电话给顾容昊。
“晓晓？”顾容昊手机开上免提，手指还在不间断的敲打键盘。
“哥，你有没有让周步青在古格集团工作？”
当初周步青一进门把文件交给她，张口就是汇娱影视的计划，她想都没有想以为是顾容昊强行把周步青留在身边替他做事，可现在觉得当时周步青好似急于让她签下这份文件。
“我怎么可能让整天满脑袋都想窃走我财产的女人在我公司上班。”顾容昊哼笑无奈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晓晓彻底泄气，颓然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修长双指压在自己的额头低声道：“哥，我好像闯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