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他一定是个儿子,总是喜欢踢我。哎呀,他又动了。”严小曼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陶桃一眼,只是一脸喜悦的靠在袁不凡的怀里。她脸上的红晕,表明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看着陶桃吃瘪,灰溜溜的领着袁飞进屋,严小曼理解了母亲曾经说过的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
陶桃嫁给了少帅,那就是攀到高枝了吗?她的男人可是大帅,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江南未来的主子,这是陶桃所比不了的。
“哎哟,我的心肝儿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带你上街走走,有什么喜欢的直接买了。”袁不凡殷勤的扶着严小曼,嘴里喋喋不休,“不如,我将医院买下来,以后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要为你服务。”
“大帅……”严小曼娇嗔,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她的声音妩媚到了极点,身子也跟没有骨头似的,全靠袁不凡托着。
谁都不知道她为了这个孩子付出怎样的代价,如今该轮到她出人头地了。
她满意的跟着袁不凡,看着这个叱咤一方的老男人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便无比的得意。只要有了这座靠山,赶走袁飞,夺了袁飞少帅的身份,那是早晚的事情。
“父亲,从来没有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过我。”袁飞并没有跟陶桃上楼梯,而且转过身,迷惘的看着袁不凡和严小曼的背影,“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捡回来的孩子。后来,别人告诉我。我的母亲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大夫人,身份高贵,性情更是刚烈。新婚不久,父亲就开始娶姨娘,母亲痛骂父亲,不让父亲再进屋。两人彻底决裂,母亲生下我后,一年的时间就香消玉殒了。我当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听老人讲,母亲死的时候,父亲正在娶七姨娘,并未看过我和母亲。”
恍惚间,袁飞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又变成了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孩。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父亲正眼相看。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比起严小曼肚子里的孩子,父亲从来就没有期待过他的到来。
他只是一段悲剧婚姻的产物,是父亲不喜欢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继承人。如今父亲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会抛弃他。
也好,反正他从来不稀罕自己的姓氏,包括这个身份。
张志明一直陪在袁飞的身边,对于袁飞说的事情也略有耳闻。
在他看来,大帅样样都好,唯独不配当父亲和丈夫。
“少帅……”张志明口笨,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到袁飞。
明明少帅拯救了江南,立下了大功,这么好的人,却被排挤,简直过分!
“你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袁飞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星光,重新迈开腿,颓然的踏上了楼梯。
陶桃站在楼梯上,距离袁飞只剩两节台阶,却刚好跟袁飞身高齐平了。
她从前只当袁飞身份高贵,出淤泥而不染,根本不知道袁飞有如此悲惨的童年。原来袁飞跟她一样,甚至比她还要糟糕。
至少,她还有奶奶和师父的疼爱。
“没关系的,你现在有我了。”陶桃没忍住,一下子扑在了袁飞的怀里。
她知道袁飞很累了,还是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直到袁飞露出无奈的笑容,抱着她上楼。
“你不生我的气了?”看见陶桃的笑脸,袁飞的心情才开朗许多。
是啊,他也有了自己的妻子。就算父亲不要他了,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因为陶桃,就是他的亲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为了他生为了他死的亲人。
陶桃鼓起脸颊,没好气的哼了哼。
本以为这只小花猫还要继续亮出爪子,等着袁飞求饶,谁料陶桃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袁飞。
耳边,响起陶桃悠长的叹息。
随即她故作深沉,模仿袁飞的口吻说道:“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你丫,真是一个小笨蛋。”
“小东西,胆子不小,敢说本少帅是小笨蛋的人,你是第一个。”袁飞回到了俩人的卧房,揉揉陶桃的头发,便将人扔在了床上。
家里的佣人还算良心,至少他们的房间一尘不染,家具摆放也没有动过。
看着袁飞关上房门,还上了锁,陶桃老脸一红,赶忙捂住领口。
她羞涩的往床里坐了坐,小声嘀咕:“你干什么,现在还是大白天的。”
而且他们风尘仆仆,身上都是灰。
袁飞挑眉,好笑的看向陶桃。
他解开上衣的扣子,慢慢走到床边,双手撑在两侧:“你想什么呢?我要去洗澡了。”
看见陶桃的眸子瞪的圆鼓鼓的,袁飞心情大好,已然忘记了先前受到的折辱。
“去去去,我也在想着洗澡,身上真是脏死了。”陶桃抵御不住袁飞的攻击,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就去柜子里翻衣服。
衣领半开,带着坏笑的袁飞实在太诱人了,她必须冷静!
“噗嗤”一声,袁飞笑了出来,抱着胳膊坐在床边,看着陶桃抱着衣服跑进了卧室自带的卫生间。
知道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他的表情才黑了下来。
要是陈旭在就好了,至少还能帮他。
不过,这个家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袁不凡怎样对他,他都无所谓,但是袁不凡和严小曼如果敢对陶桃下手,他也不会示弱。
陶桃泡着澡,用手撑着脑袋,怎么都想不通。
当初姜末几乎独占袁不凡的恩宠,使用各种手段,都没能怀上袁不凡的孩子,为什么严小曼就可以?
难道真的因为人妖不能结合的定律吗?可是,姜末已经修出了人身啊!
想起袁不凡昏庸的样子,陶桃气愤的拍了拍浴缸上面的泡泡:“为老不尊的东西!”
都一把年纪了,生什么孩子,小孩长大不尴尬吗?父亲像爷爷,哥哥像父亲的。
街道上,商家得知大帅又带着新娶的姨娘上街,立马张灯结彩,在店门口挂着红带子,深怕严姨娘注意不到自家的小店。
最近这位姨娘可是大帅的心尖宠,几乎看上什么,大帅都会包起来,送给颜姨娘当礼物。所以,在商家的眼里,严小曼简直就是行走的财神爷。
严小曼趾高气昂,本以为自己终于脱离了泥潭,等她进了珠宝店的时候,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