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重新要来了粮食,吩咐伙计们搬运,朝粥棚走过去的时候就闻见了一股浓烈的香气,顿时食指大动。
再往前看去,就是在拿着饭勺在大锅前用力挥舞的幻月。
他真的没有想到在舞台上光彩照人的幻月小姐脱下那层舞衣,也能下得厨房。不得不说,这样的幻月比平时更加好看了。
而陶桃却平静的蹲坐在小马扎上,两手托腮,看着仙乐斯的姐妹们忙前忙后。
“小陶桃,你一定有事瞒着我。”陈旭走了过去,从后面敲了敲陶桃的后脑勺。
按照陶桃的脾性,没有搞清楚袁飞的计划前,一定不会放心的,就刚才那副疯狂的模样,足见在陶桃的心目中,袁飞有多么重要。
“你没事做的话,就去帮幻月洗菜。”陶桃从兜里掏出了符咒,都没有转头,威胁性的在空中挥了挥。
她就算有事情瞒着陈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谁叫陈旭拦着她,不让她问清楚袁飞的打算。既然左右问不出来,不如自己去行动。
拦截部队物资那可是大罪,她又不是傻子,偏偏陈旭这个家伙跑过去乱解释,那样也好,能够吸引士兵的注意力,这样符咒叠成的纸蝴蝶便可以飞进卡车里。
到时候随着粮食的送达,小蝴蝶也能找到袁飞,向她传达消息了。
“好男不跟女斗,我不招惹你。”陈旭吓得往旁边一闪,屁颠屁颠的凑到了大锅前,“真香。”
看着陈旭用鼻子嗅味道的样子,幻月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少也喜欢吃大锅菜吗?”
“只要是幻月小姐做的,我都喜欢。如果幻月小姐不是仙乐斯的头牌,我一定请你来陈家做厨娘。可惜了,我是请不动你这尊大佛。”陈旭歪头,冲幻月一笑。
幻月手中一停,只觉得陈旭虽然在油烟中,却一点儿都不油腻。
而且,他跟一般的富家少爷不一样,眼里总是透着真诚,也愿意帮助弱者。
“陈少请的话,我肯定愿意,一个铜板都不收。”这句话脱口而出,幻月也被自己吓到了,锅铲掉了下来。
陈旭以为是在说笑呢,迅速的接住了锅铲,重新递到了幻月的手上:“我可舍不得。”
很简单的回答,在场面上混久的幻月愣是品出了一丝暧昧的情愫,低头看着手中的锅铲,回忆着陈旭手上的温度。
她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其他姐妹的催促,她才回过神,继续用锅铲翻炒。
第一锅菜好了,幻月特意盛了两个小碗,分别送给了陈旭和陶桃。
“你们先吃吧,百姓们已经在排队,等着领饭菜了。”幻月坐了下来,将菜放在了小桌上。
三个人围坐着,陶桃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把玩着手中的符咒,而陈旭则单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的盯着陶桃,一动也不动的。
幻月咳嗽了两声,心里堵得慌。
“陈少,你刚才不是嚷嚷着要吃吗?”她伸手在陈旭的眼前晃了晃,重新挤出笑脸,看见陈旭有了反应,这才说道,“刚才已经有军官过来了,再次清点了灾民的人数,说是安排了临时居住的房子呢!等大家伙吃完了,就有车过来接送了。”
“好。”倒是陶桃心不在焉的回了一个字。
不得不说,袁不凡这个安排真是妥当,难怪江南地区的人口与日俱增,大家也喜欢来这里居住。
这次,袁不凡成功赶走了武邢,怕是要成为所有军阀的眼中钉了。
辉城,袁飞和部下就地扎营,就住在城外的荒地里。
“少帅,我们的粮食都是运送到最近的城市,再让士兵们装作一般的贩子,将粮食送过来,最近一批粮食很快就到了。”
听见属下的汇报,袁飞点头,去最近的湖边洗了把脸。
他咬着牙,蹲在湖边,朝进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短短两日,他已经长满了胡茬,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天知道白无垢用了什么妖法,一开始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差,结果他带着人追了两天两夜,愣是什么人影都没有看见。
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辉城。
他本可以跟武邢采取同样的手段,在缺乏防卫的郊外攻击,辉城一定会大乱。可是,当他走到郊外,看见那些百姓过的苦日子,便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父亲在这里,一定会骂他妇人之仁,但是大丈夫选择戎马一生,不就是为了保护弱势的百姓吗?
“少帅,他们来了。”属下跑到湖边,覆在袁飞的耳边说道。
闻言,袁飞站了起来,赶忙往营地走。
“少帅,我们来迟了。”运送粮食的士兵早就脱去了军装,穿着贩夫走卒的衣服,一瞬间看见袁飞消瘦的模样,全部跪了下来,大为触动。
有人不服气的说道:“我们江南向来平和,从不主动出击,这次武大帅太过分了,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留情。少帅,我愿意杀进城里去,就算干不死武大帅,也要杀几个辉城人,好让武大帅体会一下我们江南的痛!”
“对!少帅你什么都别做,让我们来!”大家纷纷应和。
袁飞什么都没说,一脸沉默,伸手一一将下跪的士兵扶了起来,尤其是负责运送粮食的。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大家都饿了,趁着武邢还没有察觉,我们先点火。什么事,都要填饱了肚子再说。”
他明白兄弟们的痛楚,无非是想为受伤的灾民出口恶气罢了,但无耻的是武邢,与辉城贫苦的百姓无关。
“行!”士兵们摩拳擦掌,以为少帅有了计划,开始准备饭菜。
炊烟袅袅,袁飞靠着石头,非常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直到属下来喊他吃饭,他才睁开了眼睛。
辉城大帅府,武邢休息了一天,大夫前来帮他料理了胳膊上的伤口。
“大帅,袁飞已经到了,我们必须出城。”封烬叩开了书房的门,身上依旧是一身白袍子,表情也不咸不淡的。
武邢根本不相信封烬说的话,披上了外套,笑着站了起来:“长老,我有了你的帮助才能在一夜之间回到辉城。袁飞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追过来,况且他们没有长老的加持,不会有这么快的脚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