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做什么?”陶桃转过身,妖孽的看向士兵,嘴角向上勾起。
她收起了小瓷瓶,放进了布兜里。
“大帅?”士兵被陶桃的态度震慑住了,不明所以的看向大帅。
武邢缓慢的侧过身,除了动作有点儿僵硬外,表情还是跟从前一样冰冷,他瞥了眼士兵,那双眼睛仿佛沁了毒,让士兵硬是低下了头,将手上的枪给收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大帅怪怪的。
陶桃挽住了武邢的胳膊,亲昵的在武邢的耳边,小声念了一句咒语,随即说道:“让他们都走,送我和袁飞出府。”
“是。”武邢的眼睛出现了一丝清明,很快又变得浑浊,甚至隐隐泛着黄色的光芒。
他抬起步子,朝袁飞走过去,挥了挥另一只胳膊,大声说道:“这里没事儿了,大家都散了。今天是我和陶小姐宣布订婚的好日子,你们也去前厅吃杯酒去。”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晓得大帅是不是吃错了药。
但是,大帅的话,他们不敢不听,只能一边走,一边回头,直到看不见大帅和陶小姐,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大帅对情敌可从来不心软的。
陶桃走到了袁飞的面前,松开了武邢,赶忙将符咒从袁飞的身上解开,一下子抱住了这个男人。
“别动,我们快走吧!”陶桃知道袁飞在气头上,伸手按住了袁飞手里的枪。
如果不是走到了绝路,她不想对普通人使用黄鼠狼的蛊毒,这毒会侵蚀人的健康和心智。如果长时间不解毒,再厉害的人也废了。
当初黄鼠狼死的时候,她偷偷吸取了一点儿,装在小瓷瓶里,准备带回去给师父研究一下。因为姜末一直在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她不明白。
如今,却需要用黄鼠狼的蛊毒,帮助她和袁飞一起离开这里,反正武邢的身边有封烬长老这样的高手,不用担心无法解毒。
袁飞咬牙,原本他想一枪干掉武邢,谁让这个男人敢对自己的女人下手,甚至还屏退左右,用这样的方式在自己的面前逞威风。
结果,当他用那种想要杀人的眼神看向武邢的时候,武邢竟然没有反应,呆呆的站在原地,就跟……灵魂没了一样。
“你对他做了什么?”袁飞太了解陶桃了,陶桃绝对不会向刚才那样对武邢柔情似水,所以陶桃是故意那样,可武邢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标记啊!
陶桃咬唇,倔强的扣住了袁飞的手腕,往地牢门口走:“我做了坏事,你现在要批评我吗?可我没有办法,我给他下了蛊毒,你快点儿背上那位兄弟,武邢会送我们出去。”
蛊毒?
袁飞回头看了眼武邢,甩甩脑袋,决定不去管这事儿。眼下,还是救出重伤的属下比较重要。留下武邢,远比杀了武邢有用。
“兄弟,支持住。”袁飞跑过去,将兄弟捞了起来,背在身上。
由于隐身符的作用,在外人看来,袁飞的脊背有问题,年纪轻轻就直不起腰了,走路的样子十分怪异。
“跟在我们后面。”看着袁飞过来,陶桃深吸口气,再次挽住了武邢的胳膊,警惕的看向四周。
袁飞默不作声,脸上的表情相当难看。他一直都是天之骄子,从未想象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嫉妒的发狂。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陶桃有些心虚。
她能够感受到背后某人幽怨的视线,本以为武邢突然离场,会造成混乱,白无垢肯定会出来找人,或者其余的宾客会散场,结果一切都静悄悄的。
当武邢对门口的守卫说“给陶小姐准备一辆车,送他们出去”的时候,陶桃的脑门上全是汗,当她拉了袁飞一把,一起坐上车,离开大帅府,都不相信这事儿是真的。
“师傅,我可以开车。”袁飞坐在副驾驶上,塞给师傅钱做小费,将师傅请下了车。
陶桃也从后面钻到了前面,坐在副驾驶上,痴痴的盯着袁飞,而重伤的士兵则睡在了后座。
“我们要是连夜出城,后面的那位兄弟重伤,不一定撑得住。”陶桃忧心忡忡。
“不走的话,要让白无垢发现了,然后再把你捉回去,嫁给武邢吗?”袁飞一脚踩上油门,加快速度,“这种事情,我只允许发生一次。”
如果事先让他知道封烬的心思,这样的事情连一次都不会发生。
汽车直奔陈旭和张副官住宿的客栈而去,彼时深夜,街上没有巡逻的士兵,因为大部分都去大帅府保护辉城百分之一的重要人士了。
张副官还在楼下的厨房里,郁闷的和面粉作斗争,听见大街上的喇叭声,朝窗户外好奇的看了一眼,结果就看见陶桃下了车。
毕竟陶小姐今日的打扮太耀眼了,叫人无法忽视。
在客栈老板披上外套,骂骂喋喋的要出去吵架的时候,张志明顾不得手上的面粉,赶忙冲了出去:“老板,我去,您回屋吧,别着凉了。”
老板扫了眼张志明,觉得这样的大块头出去一定能够解决问题,便放下的回屋,继续睡觉了。
“陶小姐,你怎么出来了?我家少帅去码头了,你等着,我立马就去找他。陈旭就在楼上,一会儿我们就走。”张志明一走出去,交代了一句,就赶忙往外走。
袁飞忍不住笑了起来,从车上走下来:“毛毛躁躁的,你要去哪儿?”
这是少帅的声音!
“少帅?”张志明激动的转过身,直接冲过去,抱住了袁飞,“把我吓死了,你回来就好。”
陶桃尴尬的摸摸鼻子,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
“我上去找陈旭了。”抛下这句话,陶桃就奔进了店里。
也不知道陈旭那个胆小鬼怎么样了,有没有害怕……
“陶桃,你等等我。”袁飞赶忙推开副官,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的面粉,赶忙追了进去,鬼知道陈旭那个不靠谱的在房里干嘛,万一被陶桃撞见了,那可不得了。
张副官“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