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看了眼袁飞,也蹲下身,用手挖土。
有些话根本不用说,懂的人自然懂。师父对她有多重要,旁边的白无垢根本不会明白,只有袁飞才能理解她。
只要她的一个眼神,袁飞便会义无反顾的留下。
“你们真是疯了,不怕死吗?”苏豪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了,赶紧从花园的角落里找出了一把铁锹,扔给了他们。
早知道,他当时就不该将这些事情告诉袁飞,谁能想到圣婴会认识少帅呢!
突然,园子里的花草树木都在飞速的变幻,陶桃警惕的抬起头,而袁飞已经拿起了铁锹。可能苏豪埋的不深,三铲子下去,已经看见了布料。
那是师父的衣服!
陶桃目不转睛的盯着师父的衣服,师父的手和脸逐渐露了出来。
丧心病狂的封烬竟然就这样带着师父的遗体来到了辉城,甚至不顾天气的炎热,就这样放任师父的遗体爬满了蛆虫。
既然要带走,为什么不好好保存?
看着师父死了,还要这么不洁净,陶桃心如刀割。
“你们快走,我师父过来了。”看着脚下的土地在移动,苏豪惊的叫出了声。
最后,他到角落里,将先前扔掉的麻袋扔了过去,便退到一旁,跟他们保持距离。封烬是长老,也是他的师父,他了解师父的本事。
与其现在逃跑,不如站在原地,装作刚刚发现这两人的样子,兴许以后还能帮助他们。
“糟糕。”陶桃焦躁的抓住了袁飞的胳膊,阻止他将师父的遗体装入麻袋。
在袁飞惊愕痛心的目光中,陶桃将带来的瞬行符贴在了袁飞的身上,手指捏成诀,念了咒语,在袁飞的身上一点。
与此同时,她从布兜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小木人。
木人落地,变成了袁飞的样子,这是她早就雕刻好的,用来伪装成袁飞的傀儡,以备不时之需。
“你先走,封烬要找的人是我。袁飞,江南的百姓需要你。比起我,你更需要离开。”陶桃说话,便咬破了食指,将拇指上溢出来的血珠点在了袁飞的眉心。
袁飞自然不肯离开,刚要伸手去抓陶桃,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在加速的离开。
他眼睁睁的看着封烬带着白无垢过来了,但他还在后退,终于靠着自己的能力站稳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大帅府的后门外面。
来来往往众多的路人,还有后门守着的士兵们都没有注意街上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看。”一直守在摊子前的陈旭率先认出了袁飞,敲了敲张志明的肩膀。
在后门守卫发现袁飞不对劲的时候,陈旭已经和张志明走了过去,分别搂住了袁飞的左右胳膊,笑着往白糖糕的摊子走。
“兄弟,我等你很久了!”
“对啊,快来尝尝我们的白糖糕,这次你可不能向上次一样赖账了。”
陈旭和张志明一唱一和,一坐到摊子那里,看着士兵们已经收回了探究的眼神,这才紧张的问道。
“少帅你没事吧?”
“喂,陶桃呢?她怎么没出来?”
陈旭还以为陶桃在使用隐身符,所以没有显露出真身来,笑着看向四周:“我的姑奶奶,是我小看了你的本事。行了,你快现身吧,我胆子小,可别吓唬我了。”
听见陈旭的话,袁飞黑了脸,从兜里掏出了手枪:“我要去救陶桃。”
张志明眼疾手快的压住了袁飞的手,夺走了手枪,急得脖子上都冒出了青筋:“少帅,这里是武邢的府邸。我们要是在门口开火,别说救陶小姐了,能不能活着闯进去都难说。”
“可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里!”袁飞压抑的说道,手握成拳,全身都在激烈的颤抖。
他本想不管不顾的替陶桃报仇,甚至带回师父的遗体,最后竟然把陶桃搭进去了。他安排好了一切,却算漏了自己在陶桃心中的分量。
“大飞你把话说清楚一点,陶桃怎么了,她不是能够隐身的吗?”陈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抓住了袁飞的袖子。
他好不容易相信陶桃能够自由出入了,结果陶桃是把袁飞救出来了,可陶桃自己给折进去了!
大家都知道武邢这人非常变态,又极为好色,鬼知道武邢抓了陶桃,会对陶桃做什么,小丫头一定很害怕。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什么都不知道。”袁飞挣扎着要站起来,一双眼睛赤红,死死的瞪着大帅府的后门。
张志明害怕袁飞过于激动,最后引起守卫的注意,只好忍痛,从后面用手腕敲昏了袁飞,连忙将袁飞背在了身上。
“陈少,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离开。”
陈旭怒视着张志明,拍了拍摊子:“你说什么?你们就这样跑了,那陶桃怎么办?”
“难道你们的少帅愿意当一个伪君子,靠着女人抛洒热血才能苟活于世吗?张副官,你以为袁飞会同意你的做法吗?”陈旭怒极反笑。
用陶桃的性命换取袁飞活下来的机会,他第一个不答应。
“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我们必须找个地方在城中安顿下来,才能补足精神,想办法救出陶小姐。”张志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看了大帅府的后门,“快走吧,再不走,就该引起怀疑了。”
顺着张志明的眼神,陈旭看了眼后门,果然那些士兵正盯着他们看。
事不宜迟,只能快点跑路。
“陶桃,你等着,我一定会来救你的。”为了不让人怀疑,陈旭不得不推着白糖糕的摊子,歪歪扭扭的往前走。
他第一次干这种活,瞬间就露馅了。
“算了,还是我来推吧,麻烦陈少背一下我家的少帅。”张志明将袁飞送给了陈旭照顾,主动推起了车。
路上遇见了有人来买糕点,张志明也能轻松应对,等到客栈的时候,推车上的糕点差不多都卖完了。
“阁下卖过东西?”陈旭惊讶不已。
张志明擦擦额头的汗,笑道:“咱们江南是富庶之地,近年来又无战乱,所以大帅让我们自给自足。论种田和卖粮,我可是军队里的一把好手。”
陈旭却笑不出来,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卖糕点的那点钱,又怎么能比得上我买摊子的钱。你明天做点白糖糕吧,我还要去大帅府后门守着,我就不信等不到大帅府的老妈子出来买东西,打探不到陶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