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伸了个懒腰,腰酸背痛的,发现外面没有士兵走动,就连车里也没人。他立即清醒了,手搓了下脸,就赶忙下车,却发现士兵们三三两两的从村里走过来。
糟糕,他们提前进去找人了!昨晚陶桃真的来这里了吗,那现在离开了吗?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照我的命令办事?我来过周家坪,比你们了解这里的村民。这里的人很淳朴,你们会吓到……”袁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士兵们笑嘻嘻的从背后拿出了饭盒和一小盆的煮鸡蛋。
“这些?”袁飞皱眉。
士兵们凑了过来,打开饭盒,里面竟然是清粥小菜。
“少帅,村民确实很淳朴。”士兵们不好意思的笑笑,揉揉肚子,“他们听说我们是过来办事的,特别的高兴。我们已经吃过早饭了,少帅赶紧吃。”
袁飞了然,周家坪封闭了太久,常人无法进来。村民们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外人,作为被遗忘的村庄,这次有士兵过来,村民们定然以为自己终于被大帅想起来了,村里的经济也要得到改善了。
“所以你们还没有行动,对吗?”袁飞只接过了饭盒里的白粥和咸菜。至于鸡蛋,他并不想碰。他来过村里,大家生活的本来就不富裕,这些鸡蛋估计村民们平时都舍不得吃,能够拿出来,全是靠着对他们的信任。
可是父亲从来没有发展乡下,在父亲的眼里,乡下人只配种庄稼,为父亲这样的大军阀提供免费的粮食。若是乡下人不种田,想去城里,父亲绝对不会提供方便的。
“没有,我们吃完早饭就想着少帅你了。”士兵们齐刷刷的摇头,没有少帅的命令,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袁飞靠着车门,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心里想着的却是陶桃有没有吃上热乎乎的早饭。
看见士兵们要吃鸡蛋,他连忙呵斥一声:“不许吃,一会儿咱们进去还鸡蛋,趁机在村里巡逻。如果发现不了可疑人士,咱们就火速回城,全城戒严。”
“这……”士兵们犹豫了,想到村民们善良的面孔,心中升起不忍,最终点头同意了。
既然村民热情的招待他们,并且将他们当成英雄,他们也不愿意吓到村民。
况且他们在这里守了一夜,并未发现有可疑的人离开村子,而且村民们昨晚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群。
也许,陶桃和她的同伙真的没有进村,已经溜回了城里。
太阳逐渐升到了空中,没有了白云的遮挡,清晨的寒气也散去了,就连小路上出现的村民也少了。
陶桃没有出屋,而是趴在窗边,情不自禁的就发起了呆。
幸亏她找到了出走的小曼,要是小曼不见了,她下次都不好意思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白马组了。
“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陶桃放下了支在下巴处的手,抬起头,就看见严叔严婶殷勤的走在前面,对一帮士兵点头哈腰,而走在士兵中间的人,可不就是袁飞。
果然,袁飞要搜村,也是白天带人过来。
她还记得袁飞和陈旭来周家坪的时候,严婶严叔不晓得袁飞和陈旭的身份,凶巴巴的将小曼拽走了。可现在呢,严婶严叔竟然狗腿给师父带路!瞧他们的方向,似乎要来师父的房子!
“哎!”她算准了袁飞的心思,却算漏了严叔严婶。
而且,她设下了结界,袁飞之所以同意来师父的房子,定是因为从外面看来,根本没有人进来。
糟了糟了,陶桃激动的站了起来,赶忙跑到了库房。
一看见苏豪还在专心的熬制汤药,都没有发现她进来,更加不忍心打扰。她迅速的转身,正巧撞见了钻进厨房偷吃鱼骨头的小猫。
“小东西,快过来。”陶桃心生一计,冲小猫勾勾手指头。
小猫舔了舔鱼骨头,抬起头,圆滚滚的眼睛看上去非常的可爱,似乎是害怕陶桃,但在陶桃盛出一碗鱼肉粥的时候,这才晃着马尾巴,亦步亦趋的走到了陶桃的身边,舔起了碗里的粥。
“乖,多吃点,待会儿才有力气跑路。”陶桃瞅准时机,将符咒贴在了小猫的身上,同时念起了咒语。
小猫受到了惊吓,大叫一声,直接从窗外跳了出去。
陶桃赶忙跑到前厅,趴在窗户那里窥视。
“少帅,要是陶桃跑回来,一定会住在这里的。你可能不清楚,这儿的房子是她师父的,那个老家伙莫名其妙就死了,而且死得莫名其妙的。”严婶谈起师父来,语气竟然十分不屑。
瞅见袁飞不悦的表情,严叔笑呵呵的说道:“少帅,你就放心吧。陶桃那丫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要是回来,肯定会去她奶奶家。但我们家就住在她家的隔壁,十分确定她没有回来。所以,她不在奶奶家,就一定在师父家了。”
袁飞扫了一眼严叔严婶,从兜里掏出了点银钱,鄙视的扔在了地上。
看着他们蹲下身去捡,嘴角扯出一抹不屑:“你们这样对陶桃,她知道吗?据我了解,陶桃为了你们家的女儿严小曼,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你们拿了钱,就赶紧去城里把严小曼接回周家坪。如今城里很乱,陶桃又被大帅搜捕,再晚一步,你们的女儿估计就危险了。”
“谢谢少帅了!我们一定会叫村里的人帮忙,把偷跑出去的小曼给抓回来。”严婶站了起来,拱了拱严叔。
如此看来,小曼终究还是入不了城中贵公子的眼,不如回来嫁给村里的大汉,还能要上一笔彩礼钱。
“行了,我们进屋看看。”袁飞知道师父对陶桃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只能意思一下。
幸好,这间屋子不像有人的样子。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猫叫,士兵们的视线都被吸引了,却看见一个女人灵活的跳窗逃跑,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人类。
“是陶桃,一定是陶桃!”严婶看了一眼,率先追了上去。
士兵们见状,也跟着跑了。
唯有袁飞留在原地,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屋子。
“少帅,追到了人,我们还有奖赏吗?”严叔跑了两步,回头看向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