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豪皱眉,想要跑到沈冰冰的跟前一探究竟,却被袁飞拦住了。
“这药是我亲手做的,我以自己的性命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手脚。你不信的话,可以检查。”看着痛苦万分的沈冰冰,苏豪却过不去,他只能烦躁的跺跺脚,甚至想跟袁飞比拼蛮力了,“你就让我过去看看,否则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让他过去,我相信苏豪。”陶桃拉住了袁飞的胳膊。
袁飞这才让开了路,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这根本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苏豪本人都无法保证封烬是否在其中做了手脚。
“袁飞哥哥,救我……”沈冰冰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嘴边满是血沫,就连瞳孔都开始扩散了。
这些都是濒死的征兆!
要是沈冰冰现在死了,他难辞其咎。先不说大帅和沈军师会如何,城中的百姓怕是难逃瘟疫的感染,也会跟着沈冰冰一起无辜的死去了。
袁飞咬牙,直接从陶桃的布兜里拿出了刚才装药丸的小瓷瓶。
“我去喊医生,顺便让他们检查一下。”袁飞打开了小瓷瓶的盖子,临走前不忘跟陶桃解释一下。
事已至此,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那他只能送陶桃和苏豪离开,将所有罪责都担在自己的身上。
“苏豪,到底怎么回事?”陶桃倒了一颗药丸在自己的手上,没有阻拦袁飞去喊医生。
不管此刻沈冰冰怎样看待她,她的想法很单纯,依然是救下沈冰冰,破了这次的瘟疫危机。
苏豪刚来到床边,伸手想要点沈冰冰的穴位,阻止她吐出更多的血,结果沈冰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纱布的束缚,用手紧紧的抓住了苏豪的手腕。
“你想要做什么?我不想死!袁飞哥哥,救命啊!”沈冰冰情绪激动,那张被毁坏的脸显得更加狰狞了。
“沈小姐,你冷静一点。”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将苏豪的胳膊给划破了,苏豪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果断的将手往下压,手指点在了沈冰冰肩头的部位。
顿时,沈冰冰的手滑了下去,脑袋也磕在了枕头上。
她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整个人就跟瘫痪了一般。
“坏了坏了。”苏豪凑近看了眼沈冰冰的眼睛,然后摸了下沈冰冰腕口的脉搏,“这药确实出了问题。”
一般要死的人都会回光返照,突然变得精神奕奕又或者力大无比。
沈冰冰瞳孔放大,这分明就是快要死了的征兆。
“你再仔细看看。”陶桃连忙走过去,摊开手掌心的药丸子,疑惑不已,“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碰过这药,到底哪一环节出现了问题?”
陶桃冷汗直流,而沈冰冰的眼神比刚才还要寒冷,就像沁了毒的冰锥,一下子刺入陶桃的心里。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沈冰冰就剩一口气了,已经做不到完全忽视沈冰冰的眼神。
“是阴毒之气。沈小姐身上的阴气完全盖住了阳气,已经回天乏术。”再好的医生,都不能令人起死回生。
情况并不乐观!
苏豪转过身,手掌在药丸上空略过。
两人再次低头看向药丸的时候,陶桃震惊无比,而苏豪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怎么会这样?”陶桃慌乱无比,将药丸扔在了地上。
刚才还好端端的药丸,如今却冒着青烟,要是再放在手心一会儿,等吸取了热闹,那青烟绝对会变成鬼火烧起来的!
“哈哈哈,陶桃!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一颗灾星!”听到他们的对话,沈冰冰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更何况这副身子是她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难得看见陶桃惊慌失措的样子,沈冰冰异常的痛快。
她双眼清明,静静的等待袁飞哥哥。医生若是来了,袁飞哥哥就会明白她所言非虚,而陶桃才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是在骗人的坏人。就算她死了,袁飞和陶桃也不会圆满的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沈冰冰突然觉得自己死得其所了。
“你给我闭嘴!”陶桃冷冷的看了眼沈冰冰,期待的看向苏豪,“你是封烬长老的高徒,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根本不相信沈冰冰的鬼话,这事儿从头到尾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她什么都没有做呢!
苏豪摇摇头,尽管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匪夷所思,可是……
“陶桃,是你污染了太虚草。鬼火消失的莫名其妙,如今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苏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一点,双手按住了陶桃摇摇欲坠的身体,“是你!那些鬼火并没有消失,是被你吸收了。一路上都是你保护太虚草和太虚幽丹,所以太虚幽丹就跟先前的太虚草一样,很自然的吸收了你身上贮存的阴气。等沈小姐服用的时候,就……就成了现在这样。”
赶来的袁飞听见了这话,脸色更黑了。
“快,你们去看看沈小姐怎么回事。”袁飞厉声说道,将匆匆过来的医护人员往床边推,阻止他们去思考更多的事情。
比如全城搜捕的神婆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冰冰的房间,以及苏豪说的那些话。
“袁飞哥哥!”沈冰冰终于看见了袁飞,两眼放光。
她还是不能动弹,医生一碰她,她就疼得浑身难受。
“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做的,她不想让我嫁给你,处心积虑的要害死我!袁飞哥哥,她不止让我感染瘟疫,还让那么多的百姓也感染了。”沈冰冰艰难的看向陶桃,那个女人竟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那呆滞的模样,令沈冰冰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要是从前的袁飞遇到这样的祸害,绝对会冲上去,将陶桃给杀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优柔寡断。
“陶桃,你还不明白吗?也许你死了,才能拯救所有人。你怎么还不去死!”沈冰冰瞪大了双眼,拒绝医护人员的救治。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点救人!要是冰冰死了,你们这家医院……”多余的话,袁飞不想说了。
他向陶桃走去,因为陶桃的反应很不正常。
沈冰冰还想继续辱骂陶桃,可是医护人员已经拦住了她。
“原来真的是我,我是圣婴。即使我什么都没有做,还是有人会因为我而死。”陶桃从布兜里拿出了匕首,“也许,我死了,一切都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