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幻月一抱,小女孩哭得更加伤心了。
“因为我爹娘在大帅府工作,昨天晚上负责招待贵宾,我娘还给沈大小姐擦了小皮鞋。”小女孩在幻月的衣服上蹭着眼泪,可怜兮兮的看向幻月,“姐姐,我不想成为孤儿,我一个人照顾弟弟好累啊!”
幻月的心一下子纠了起来,一个人照顾全家的感觉,没有人比她更懂了。
“这些都给你,一切都会没事的。”幻月揉揉小女孩的头发,又从兜里拿了点钱,塞在了小女孩的手里,“乖,先去街尾的商店买上消毒粉,将家里的东西都擦一擦。以后要是遇见困难,可以来找我。”
语毕,她又将小女孩带来的盆递了过去,那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着今天卖剩下的豆制品。
小女孩终于停止了哭泣,将钱放进衣服的小口袋里,两只手抱着盆,感激的朝幻月拜了拜:“谢谢姐姐!”
幻月站了起来,朝小女孩挥挥手,目送小女孩离开。
她赶忙回到了家里,找了两副口罩,急急忙忙的跑到街上,叫了一辆黄包车,就往大帅府赶去。
说来也奇怪,昨天晚上沈冰冰晕倒了,袁家找来了医生,直接让沈冰冰睡在了客房。因为军营里还关押着大把的人需要审问调查,沈春荣和袁不凡连夜回了军营,放心大胆的将沈冰冰交给了袁飞。美其名曰,尽早查出埋伏在省城里的奸细,其实就是想要让袁飞和未婚妻培养感情。
袁飞一开始认为沈冰冰在装病,将人扔到房里,便走了。
反正医生和佣人都在那里陪着沈冰冰,最多是富家女为了保持身材而贫血,这才晕了过去。他站在阳台上,烦躁的抽完一根烟,便回屋睡觉了。
过了今晚,他就要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男人,无法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的妻子,更加无法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他本就没有睡好,门外是佣人急促的喊叫声。
他知道自己在父亲的面前没有什么地位,但他好歹也是主子,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正大光明的打扰他的休息。
除非……沈冰冰又在闹腾了!
袁飞气势汹汹的起来开门,却发现家中乱成了一团,佣人们竟然在打包行李跑路,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武邢又带人偷袭了?这些人连工钱都不结了?
袁飞彻底清醒过来,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袁不凡在辉城安排了眼线,武邢一有风吹草动,他们早就该得到消息了。而且,他对父亲有信心,同样的跟头,父亲不会摔第二次。
“跑什么跑?有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袁飞往走廊上一站,叉着腰,大声问道。
因为少帅的出现,慌张的佣人们倒是安静了下来,有些怂的低下了头。
“还不老实交代?这里是大帅府,不是菜市场!”袁飞彻底拉下了脸,更加不开心了。
“少帅,你去客房看看就知道了,沈小姐她……她……”其中一个佣人瑟瑟发抖,恐怖使她产生了勇气,“沈小姐她得了瘟疫。”
此话一出,袁飞愣住了。
佣人们赶忙跑了出去,似乎晚离开一步,他们就会万劫不复了。
瘟疫,怎么可能瘟疫呢?
袁飞跌跌撞撞的往客房里走,推开房门,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沈冰冰。沈冰冰的脸上是星星点点的红斑,就连露出来的手也是这样的。
才一夜的时间,为什么会染上瘟疫?
“医生,到底怎么回事?”袁飞转身,看见了走进来的私家医生。
这位医生为大帅府服务了二十多年了,袁飞对他相当的信任。
“少帅,我劝你离沈小姐远一点。依照我的经验来看,她染上了瘟疫。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大帅了。”医生是过来取药箱的,他用消毒水沾在了帕子上,递给了袁飞,“少帅,沈小姐这场瘟疫来的蹊跷。”
“我也觉得很蹊跷。”袁飞往后退了一步,与沈冰冰的床保持一米的距离。
他婉拒了医生的消毒手帕,因为他刚才并没有触碰沈冰冰。
“瘟疫都是有潜伏期的,而沈大小姐的生活环境就杜绝了一切的病毒。唯独昨晚晕倒后,才一夜的时间,就出现了豆大的红斑,这很不寻常。”医生的眼里泛着红血丝,无奈的说道,“可能我才疏学浅,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少帅,我们必须将沈小姐送到医院去,并且设法阻止病毒的扩散。”
“好,我立即通知医院接人。至于病毒的来源,我会彻查的。”袁飞带着医生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大帅府里乱糟糟的一片,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袁飞看谁都觉得相当的奇怪。
他没有理会四处逃散的佣人,因为这些人迟早会被抓回来,安排在医院的隔离病房。他亲自开了车门,送医生上去。
医生若有所思,犹豫的说道:“少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佣人们说过,可能是陶小姐给沈小姐下了蛊毒。虽然我是医生,也不相信这些旁门左道,但有的东西就是……你不相信也没办法。”
比如,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娇小姐竟然染上了瘟疫。
“陶桃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袁飞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第一次对医生不客气,用力甩上了车门。
如果这种风言风语传到了父亲的耳里,即使陶桃什么都没有做,最后父亲也会为了镇压民怨,杀了陶桃的。
到底是谁?
此刻,袁飞有些后悔自己放过了苏豪。
能让人莫名其妙得病的,不一定就是陶桃,还有可能是白无垢。白无垢更加残忍,还处心积虑的埋伏在省城!
等医院来人接走了沈冰冰,袁飞整合了一下府中剩余的佣人,允诺事情结束后,会给他们奖赏。
无论真假,这些人都要将大帅府里里外外都撒上消毒粉。
就在袁飞准备去军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袁飞连忙下车,命人将院门锁上。
“你来做什么?”袁飞走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陶桃激动的扭过头,上下打量着袁飞,发现他没有任何的不妥,这才松了口气。
“我听说沈冰冰得了瘟疫,这事儿不对劲儿,你让我进去看看。”陶桃恳求的说道,可是袁飞的视线依旧冰冷。
他应该很生气吧,或许他跟那些人一样,认为这事是她做的,是她害了沈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