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癞子被杀了,还是张超干的?”
人群中随即有人议论起来了。
“癞子那可是出了名的仗义,当初他的好兄弟范毅坑了他,可癞子却从来不去追究,反而在范毅有困难的时候仗义相助!”
回应声缕缕不断。
“对啊,有一次我们跟城东的帮派闹矛盾,眼看着就要干起来了,要不是癞子及时站出来调解,恐怕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了!”
小葬利用着癞子在江湖上的声望,栽赃陷害是张超杀了他,这让原本打算就此停手的杀手们,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我亲眼看到张超拿刀捅死了我大哥癞子,当时一个弟兄苦苦哀求,也被他一击毙命,这张超真不是个东西!”
这时,站在小葬身边的一个小弟哭鸡鸟嚎地说道,而大狗觉得声音有些眼熟,抬头一看,发现这不就是刚刚在巷子里的那个人嘛!
“诸位,这张超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被黑白两道同时追杀,绝对不是他实力有多强,而是这混蛋不讲道义,滥杀无辜,这样的人,咱们能让他活着吗?”
小葬趁着东风振臂一呼,瞬间几百个人的情绪便被调动了起来,纷纷紧握了握手中的砍刀,怒视着正中间的张超。
“小葬,这一盆脏水,你泼的可真厉害啊!”
张超眯起了眼睛,盯着对面巧舌如簧的小葬,心底暗暗后悔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除掉他,使得后来癞子及癞子的母亲,都死在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手里面。
“张超,你别得意了,既然今天你出现在这,就是天要亡你!”
光子也从小葬的身后站了出来,指着张超破口大骂道。
“你放屁!”
大狗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原本对于这件事他是不清楚的,可若是说起了刚刚巷子里的那具尸体的话,他可是亲眼见到,亲耳听到面前的那个小乙说过的话的。
“大狗啊大狗,原本我们只以为你是背着狐狸吃独食,现在看来你跟这张超搅和到一起,你也不是个好东西,给你一个机会,杀掉张超,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
那个穿着花衬衫,留着猩猩头的男子说道。
“你闭嘴!我告诉你们,那个癞子,他现在的尸体就在不远处的一条弄堂里面,我亲耳听到的是这个光子开枪从背后杀死了他,而另一个人,是被这个小乙杀死的。这一切都是这杀马特在栽赃陷害!”
大狗嚷嚷着嗓子,冲着这些被蒙蔽了的大手们大喊道。
小葬一听这些话,顿时脸都紫了,而一旁的光子和小乙更是低着头无地自容,几百号的人群顿时又陷入了一片讨论声中。
“大狗,谢谢你!”
纷杂声里,张超低声对着大狗说了一句。
“大家不要听这个人胡说,我相信你有人雇你们来杀他,肯定是他做了背信弃义的事情,对于这种人说的话,咱们怎么可以相信。再说了,如今张超被社安局通缉,就他那颗脑袋,价值两个亿!”
眼看着局势就压不下去了,小葬灵机一动,立刻抬高了声音,在人群中大喊道。
“两个亿!天啊,埋头苦干几辈子,都挣不够这两个亿啊!”
人群里有人已经开始狂咽口水了。
“这张超的悬赏金额这么高,这要是杀了他,那么以后咱们的名气也能打响了嘛!”
人群中的小声嘀咕此起彼伏。
“大狗,小心点,这些人要动手了!”
张超察觉到气氛不对,提醒着身旁的大狗。
“他们不敢吧,你这么厉害,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跟你打无异于自杀啊!”
大狗说道。
“我实力再强大,也打消不了他们对钱的贪念,更何况这些人有的为钱,有的为名,他们自恃人多,笃定能杀掉我,而小葬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借刀杀人而不自损分毫。”
张超凝练出一把灵剑,同时以六道镰鼬护在他和大狗的周身,警惕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杀手。
“为什么这些人就不去亲自调查一下那个癞子究竟是怎么死的,只听只言片语就认定是你杀的!张超,这次算我对不住你,要不是我招来这么多人,也不会使得局面这么被动!”
大狗满脸悔意,抬起头看着张超。
“他们需要的不是证据,而是杀掉我的一个理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面上哪有什么道义存在!”
张超腹部左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灵力的调动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大家一起上,杀掉这两个一丘之貉!”
小葬冲着张超露出了奸诈的笑容,旋即举起左手,俨然成了指挥队伍的旗帜。
“小葬,你可真是无可救药,这一剑,就算我替癞子赏你的!”
张超被小葬彻底激怒,一个纵身俯冲过去,挥剑收剑的一刹那,将小葬的左臂从肩头严丝合缝的切了下来,顿时血花如喷泉,从伤口处洒了出来。
“下一个!”
张超抬起头,眼睛闪耀着苍翠之色,怒视着众人。
兰东市城南外,刘野驾驶着那辆黑色布加迪驶出了市区,按照漠北狼脑海中的记忆,通往那座别墅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刘野已经决定,要在今天将幕后主使K少抓捕归案,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K少究竟张着一张什么脸,可是刘野隐隐猜测到,他的背后一定有某个家族的支撑。
距离那栋别墅也越来越近了,刘野将车驶出了匝道,准备从小路行驶过去,这样也能避开高速上车来车往的眼线。
相比于高速公路,这条小路虽然路面上坑坑洼洼的,但确实是僻静极了。
行至半路,刘野将车子停到一颗柳树下面后,从车上跳了下来,绕着车身走到了后备箱前,四周看看,确定没人以后,将后车盖掀了起来。
“刘野!天子七门刘家的嫡长孙,社安总局的作战部主任,紫翔职业技术学院的实战科总教习!”
就在刘野刚将车盖掀开一条缝的一刹那,一个诡异的声音在他的身后摹地响了起来,伴随着徐风吹过,柳枝摇曳,空气中夹杂着脆脆风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