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江市医院的大门口,一辆兰江社安局的加长公务车横着停在那里,几名缉录部的专员守在车门前,目视着双臂打上了绷带的姚硕,缓缓从医院走了出来。
“姚队,咱们这就回局里吧!局里已经一天没有人坐镇,再这么下去就该出乱子了!”
姚硕身旁的一名专员似乎担忧着什么,于是催促着姚硕赶紧离开这里。
“等一下,老陈,要不你先带着弟兄们先回去吧,待会我自己打的回局里!”
姚硕刚下了一节台阶,甚至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抬起,他那肥硕的身形就僵在了那里,对着身旁的专员说道。
“姚队,要醒早就醒了,您就算天天守在这里,他也不可能因为感动就苏醒啊!”
被称为老陈的专员最终还是听见了那句话,从姚硕的嘴里说了出来,挤着眼睛倒抽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回应道。
“这些我都知道,可我来到了这里,不上去看看他,我做不到!”
姚硕低着头,想要看自己的脚尖,却被自己的肚腩给完整地挡住了,不禁有些伤感。
“郭局长可是明确要求过,在岗期间不可因私情来市医院,虽然没有明说,可他的意思你比谁都清楚!”
专员老陈扭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对姚硕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老陈,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
“这已经是你第十六次发誓了,算了,姚队,再让你破例一次,我带着弟兄们先回去,不过你也别呆太久,影响了青庭的休息,对他的苏醒也没有什么好处!”
老陈拍了拍姚硕的肩膀,然后挥挥手带着一干专员出了医院。
姚硕抿着嘴笑了笑,脸颊上的胶原蛋白止不住的晃。
在兰江市医院三层的一件特殊护理病房内,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男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只见他小脸蜡黄,颧骨突起,而床单上的褶皱痕迹也颇深,看样子这样的动作已经保持了好久。
病房在人息稀少的三楼角落,位置极为隐蔽,而且门上写了牌子‘外人禁止入内’,姚硕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以后,则直奔到那间病房。
姚硕推门走了进去,空气中药水的刺激气味让他的鼻子微微一拱,不过很快就适应了下来,姚硕来到男子的病床前,病历卡上清晰地写着病人姓名郭青庭,全身烧伤面积百分之五十三点六,已愈合百分之四十五,植物人状态。
“老郭,我又来看你了!”
姚硕站在郭青庭的身旁,苦笑一声。
“老郭啊,你走之前可是答应过我回来请我喝酒的,你说你这都回来两年了,保温杯泡枸杞你都没请我喝过,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姚硕轻轻地掀开盖在郭青庭身上的被子,只见他全身赤裸,大部分的皮肤都是被移植过来的,黝黑可怖,看着让人触目惊心,不过好在和他自己的皮肤融合的还算融洽。
因为意外坠入火海,导致兰江社安局作战部队长郭青庭,永久性地陷入了昏迷状态,而在那次任务结束后被总局的人送来的同时,姚硕就听说了一个传言。
“在世纪宝塔抓捕七宗罪的时候,有其他分局支援的专员亲眼看见,郭青庭是被刘野从十三楼推下去的,因为当时情况凶险,没人敢挑这个头!”
自从郭青庭变成了这副模样,他的父亲郭云一夜之间白了头,而作为发小的姚硕,更是暴饮暴食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死肥仔,社安局作战部队长的位子,也就因此一直空着。
“青庭,你放心,害你变成这样的凶手,我就算穷其一生,也不会放过他!”
姚硕咬紧牙关,双拳紧握,一双眼睛等着不远处的窗口,只见外面夜色如洗。
“拘幽大阵在短时间内没办法连续发动第二次,而这些怪人的攻击又那么迅猛,身体的修复能力难以估量,究竟该怎么办!”
此时的张超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而冷汗已经顺着耳廓蔓延至了脖颈,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喘息的瞑目者,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它们钻了空子。
“张超,那些个噬麟牙还在,你为什么不操纵它们进行攻击!”
郭云抬起头,盯着空中环绕着三百多把闪耀着橙红色光芒的噬麟牙,问道。
“不行,噬麟牙的无差别攻击,原本被规范在四清簋阵内,可现在簋阵被破,如果贸然操纵它们,干不干得掉这些怪人不说,我们也会被误伤的!”
张超咽了一口唾沫,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恐怕就就算是气灵龙,也会被这些瞑目者瞬间撕成碎片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凭着我这最后一口气,或许还能拖得了它们一时!”
郭云说罢就抬起右手,一小股橙红色的流焰缓慢地聚集起来。
“郭局,您保存体力,因为我要拜托您一个事。”
张超压低了声音,仅能让身后的郭云一人听见。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
郭云回应道。
“事到如今我对这个刘野还是信疑各半,我会想办法将你们都脱离危险,但是那样的我无法在顾及后面的事情了,所以郭局,您一定要保证李忠龙少校的安全,正如我答应过兰江的关太,保证刘野的安全!”
张超故意让自己的呼吸断断续续的,让人以为他已经穷途末路。
“张超,你想到的究竟是什么办法!”
从常超的那番话里,郭云隐隐意识到了不妙。
“开启阵道诀,跟这群人拼上一拼!”
张超笑了一声,很坚决地说道。
“你疯了,仙诀录如果在没有完全掌握,且本身的灵力不充沛的情况下,不仅有可能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甚至还能要了你的命!”
郭云听见张超这么说,当时就呵斥了他一句。
“我正是考虑到了这样的后果,不过目前来看,这是唯一的办法,郭局,请答应我刚才说的话!”
张超说话的同时,双手的食指和拇指已经贴在一起,正对前方的那群瞑目者,而他的眉心则缓缓地浮现出一个苍翠色的奇异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