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炎,你必须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身上落下那么重的伤,还有,城南办公署的李忠龙少校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在萧郎遁逃以后,姜神医和丁炎收拾着乱成一团糟的药房,并在沙发下面发现了呼呼大睡中的小学徒阿信。
丁炎哽咽了一下,也没有抬眼去看姜神医,而是继续默默帮助他将散落在地上的名贵药材分门别类的捡拾起来。
“行了,别在那装样子了,丁炎老弟,咱俩无数次在命悬一线的局面里打过交道,你不会就因为这件事,对我无可奉告吧!”
姜神医撸起了袖子,凝视着几步外侧身对着自己的萧郎,语气严肃。
虽然姜神医拿地上这些名贵的药材都当成了宝贝,而他也因为视药材如命而被冠上了药魔的名号,可是在这个时候,地面上的那些宝贝已经显得无足轻重了。
萧郎的袭击,就是一个讯号,而且既然这讯号一旦发动,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知道他们达成目的为止。而刚刚那人说的诸如李忠龙的锒铛入狱,更让姜神医的脑门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阴云。
“姜神医!”
丁炎挺起身子,一手抓着一把药材,叹了一口气,扭头盯着那边的姜神医,轻唤一声。
“正是因为我知道你和那个李忠龙的关系,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掺和进来,这件事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你一个医生,还是不要卷进来了!”
丁炎真心实意地劝慰道。
姜神医自然听得出来丁炎语气里的无奈,他也很明白,能让一向无所顾虑的丁炎都如此忌讳,就说明对手起码是通天的角色,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姜神医很容易便猜出来了是谁。
“是刘野吗?”
姜神医问了一句。
而丁炎不吭声,无形之中就相当于确认了。
“看来我猜的没错,李少校猜的也没错,他果然开始下手了,看来这一明一暗,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姜神医眉头舒展,脸上的疲惫之姿一览无遗,他摇了摇头,回退两步,坐到了一张凳子上。
“老姜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明一暗?”
丁炎当然也不是傻子,况且昨晚刘野那似乎急于灭口的暴戾被他感知的细枝末节,而这也正是他率领社安局专员突然离开的原因之一。
刘野虽然是来自京城社安总局的,但行事手段实在不像是一个专员应该有的样子,如果说真的在背地里黑白混淆,那么恐怕兰东市近期发生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这个还不好说,因为没有证据,李少校那边刚刚开始调查,还没来得及告知我,结果这刘野就突然杀出,来了一个措手不及,实在令人怀疑!”
姜神医揉了揉眼睛,长时间的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难免会让双目十分的干涩。
丁炎没有吭声,而是抱着臂思索了一下,忽然觉得姜神医遇刺的疑点重重,他只不过是一个医生,就算经常宰人也不至与痛下杀手,况且刚刚那个人提到了南陵事件。
而丁炎在社安局曾看过关于刘野即将来到兰东市的情报,原因就是调查南陵事件。
“看来这件事真的挺邪乎!”
丁炎倒抽了一口凉气,低头望着手里的那把造型古朴,形状考究的匕首,而手柄上的神秘纹路有些残缺不全,似乎还缺少一把与之相匹配的。
匕首从萧郎那里缴来以后,丁炎握在手里的感觉就有些异样,如此看来之后,恐怕这把匕首不止一把。
“我必须赶紧找到张超还有李少校,如果我们三个人不赶紧聚集在一起,恐怕会被他们逐个杀死的!”
安静的有些诡异的药房里,姜神医突然猛拍了一下大腿,站了起来。
“事实上你说的没错,而且逐个杀死这件事,也已经开始了!”
丁炎抬起头,望着姜神医,心想,昨夜对城北监狱的突然袭击,正是对李忠龙的出手,而之后刘野下达的不计一切后果抓捕张超,直到今天若不是自己来到这里,延年堂的姜神医恐怕也会死于非命。
这让丁炎有些措手不及,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丁炎,你一定知道李少校他在哪,快告诉我!”
姜神医迫切的询问道。
“老姜头,这个我真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现在决定先把你带回兰东社安局,至少在那里,没有人会袭击你!”
丁炎如是说道。
“带我回社安局?丁炎,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神医陷入了狐疑,他看着眼前丝毫不慌张的丁炎,开口问道。
“没事,只是保证你的安全,这一点你应该相信吧,如果不是因为我,恐怕被砸的稀碎的,就不仅仅是这座延年堂了吧!”
丁炎之所以要带姜神医离开,也是因为他顾及到姜神医提到的那个明暗勾结,至于如何证明这一点是否可能存在,就看接下来刘野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
“那这延年堂怎么办?”
姜神医再次问道。
“先关停吧,这个小伙计放他几天假,今天那个人没有杀掉他已是万幸!”
丁炎扭头望着躺在地上鼾声如雷的小伙计阿信,蛋蛋的说道。
兰江市电视塔的顶端,胡湄儿双手结印,闭上了眼睛,眉心之处缓缓浮现出三片桃花瓣的烙印,眼角处的那一泓娇媚,让胡湄儿犹如晚春中的扶风杨柳。
张超在一旁注视着胡湄儿,同时警惕着已经越靠越近的那上百号安保人员,若是本地社安局的人也在其中的话,免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呼!”
游荡在半空的气灵龙突然厉声咆哮,而它那冗长的身子也在不停的扭动,仿佛正在被灼烧之中,过了没几秒钟,气灵龙这才冷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张超问道。
“这龙是天地之间的灵气所构,和人可不一样,如果给你脖子上套紧项圈,你会不会骂娘!”
胡湄儿睁开双眼,瞳孔中的那颗桃树繁华正茂,一阵风吹过,却没有一片的叶子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