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监狱此刻正被数不清的缚灵索团团包围,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并且经由特殊的加持,缚灵索结成的坤舆阵已经变成了具有攻击性的缉录结界。
大剑杀手还没来得及将剑拔出来,他抬头一看,就见五根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锁链,从蛋壳一样的缚灵索壁内喷射而出,朝着大剑杀手来势汹汹恍如捕猎的蟒蛇。
“搞什么鬼!”
大剑杀手骂了一声,耳边被锁链划过的声音环绕,他赶忙直接将背在背上的剑鞘整个卸了下来,双手抱着剑柄朝着迎面而来的五道缚灵索迎头砍去。
“老八,不要哇!”
为首的单剑杀手已经看出来了端倪,大剑杀手虽然攻击起来摧枯拉朽,可是面对这样的敌人,实非他所能迎刃化解的。
“魂淡,放开!”
大剑因为没有被褪去剑鞘,导致在挥出的那一瞬间就被两道缚灵索死死地纠缠剑身,大剑杀手的一身蛮力,也仿佛被彻底压制了一样根本发挥不出来。不仅如此,另外的三道缚灵索趁他夺剑的同时,分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大剑杀手缠绕而去。
“老八,快把大剑丢开,这些锁链要是缠上了你,你就再也挣不开了!”
手持大镰的杀手从影壁上一跃而下,朝着大剑杀手周围的那三道缚灵索就劈砍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为其解了围,三道缚灵索连忙撤了回去,压低了身姿如同暂时后退的蟒蛇,随时准备着下一次扑击。
“你们听,地面上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单剑杀手抬起头望着缚灵索结成的那一层蛋壳,未见有新的金色锁链直冲而下,但是更多的锁链晃动的声响,确确实实萦绕在他们的周围。
大剑杀手趁机猛的将剑一抽,将剑身从皮革剑鞘中拔了出来后,迅速退了出来,和大镰杀手背对背着靠着。
而那两道缚灵索立刻扭曲了剑鞘以后,和其余的三根缚灵索一起,将两个杀手围在中间,逐渐缩小了包围圈。
“老八,你有没有听……其他的声音!”
大脸杀手警惕着四周,这些缚灵索似乎暂缓停止了攻击,与此同时他低声询问着背后的大剑杀手。
“不错,耳畔的轰鸣声没有断绝,反而更加骚乱了!”
大剑杀手经过刚才那死里逃生的一劫,现在也不敢再恣意妄为了,他警惕着大脸杀手目不能及的死角,若是缚灵索再次攻过来,也好提前做准备。
而此时站在另一端的刘洋和司徒翼他们,仿若看戏人一样置身事外,若是对这通天彻地的坤舆阵都不自信的话,恐怕就没什么东西可以相信了。
每一名专员在正式入职社安局之前,都会牢牢记住一句话,坤舆起,万辙宁!
“坤舆已布,接下来就是万辙了吧!”
司徒翼面露微笑,鼻底下铁青色的胡渣随着嘴唇的贴合而微微颤抖。
“对付他们,根本用不到万辙,不过也应该让他们体会一下痛楚,来自社安局的痛楚!”
刘洋的一双黄金瞳盯着那些人,他的耳廓因为听见了非常杂乱的声响而动了动,说话的语气低沉却充满了威仪。
“不好,我明白了,它们在地下!”
站在影壁上的单剑杀手浑然发觉过来,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五道缚灵索环顾在大剑杀手和大镰杀手的周围,蠢蠢欲动可又无比沉得住气,就在两名杀手的精神状态处于高度紧张的一刹那,他们脚底的混凝土地面忽然裂出了数道缝隙,与此同时从中冒出数十根闪耀着金光的缚灵索,如同地精一样迅速缠住了杀手的双腿。
“快撤!”
大镰杀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因为被双腿分散了注意力,那五道缚灵索则迅速扑杀过来,夺走了他手中的大镰,其余的缚灵索则趁机缚住了他的双臂和脖子,让他的四肢在高度拉扯的情况下,终于失去了反抗的张力。
“老六!”
大剑杀手回头看了大镰一眼,未曾想十根缚灵索将其五花大绑,加上大剑杀手通红的肌肤,活像市场里被明码标价的大闸蟹一样。
“大哥,要不要下去将老六老八救出来!”
影壁上的筒弩杀手问道。
单剑杀手没有回应,他盯着大剑杀手和大镰杀手脚底的地面,裂缝的数量还在增加,而那些缚灵索仿佛无限一般,接连不断的从锋利里冒出来,一时之间眼前金光阵阵。
“乌达干,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不接近我两个弟弟,将他们救出来的办法吗?”
单剑杀手扭头看着另一边的雨林绞刑者乌达干,皱着眉头询问道。
“一狼,如今我们自身都难保了,就不要说已经被困住的六狼和八狼了!”
乌达干叹了一口气,无能为力地回答道。
“韦恩究竟在搞什么鬼,他应该把那些不知疲倦不知痛苦的瞑目者派到这里的,或许面对这些金色的锁链,瞑目者还能与之一战……”
长刀杀手暗自骂了一声,对着单剑杀手发着牢骚。
“事到如此,怨天尤人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如今之计还是想想如何能够脱身吧!”
双剑杀手啐了一口,显然眼前的那些金色锁链让他极为不舒服。
“脱身?丢下老六和老八吗?现在的局势于我们很不利,刘洋他们就是想靠着这锁链拖垮我方,咱们可不能中计,所有人听我的命令,准备越过那些金色锁链,将刘洋一干人等优先干掉!”
单剑杀手眼中杀意纵横,就在他缓缓将背上的单剑抽出来的时候,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震感,让他们脚下的影壁抖落了好几层灰尘。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周耀新打量着四周,问道。
城南办公署的广场正中央,一个直径有二十米,深度足足接近三米的圆形深坑坐落在那里,而深坑之上漫天黄土飞扬。
张超身上的线条越来越密集,周围被烧灼的空气发出滋滋响,他站在深坑的边缘,打量着此刻被卷集着烟尘的坑内,似乎是在确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