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的武士也不过如此嘛,喜,你觉得呢!”
将双手按在古琴琴弦上的杀手桀抬起双眸,如同一掬清水洒落在朝晨里的花蕊上,旋即风清扬般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内四散开来。
“比起狞兽,这人的意志更加混乱,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要是真正的修罗场,恐怕早就血溅当场了吧!”
弹奏箜篌的杀手喜眼中露出一丝嫌恶,似乎对这个问题本身就充斥着敌意,而那个扶桑武士作为这个问题的主角,更是杀意肆虐。
身上披着一条漫长白纻的女杀手妲,低着头向身后缓缓挪动,宛如桃花的脸颊传来扑哧一声笑。
“春秋刺客团,你们的名声,鄙人的确听说过!”
半藏喘着粗气,而他自始至终保持着拔刀的动作,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任意一把刀拔出来,反而满头大汗,身上遍布着或深或浅的伤口二十余处。
“炀,看来我们也不是那么可怜,竟然还能被扶桑的一名武士记得我春秋名号,莫名觉得有些感动呀!”
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柔美的杀手纣,朝着摆弄长笛的杀手炀搔首弄姿道。
“切,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喽啰记住名号,我觉得这反倒是一种侮辱!”
杀手炀将头扭向别处,对于半藏他连正眼都不打算去看一眼。
“咯咯,于无声处听惊雷,朝生暮死春秋为之,声名造势的确弄的很响,但在扶桑人看来,不过是几个朝歌夜弦,终日弹奏耽溺之音的下九流牛郎舞女罢了!”
半藏脸上的十字刀疤,随着他的放肆狂笑剧烈地抖动着。
“你说什么!”
抱着一把琵琶的杀手炀,被半藏的这句话激怒了,只见他扬手在弦上勾了一下,顿时半藏的脖颈上多处了一道新伤。
“行了,都安静。K少,春秋刺客团就此退下!”
领班的杀手桀站起身来,将古琴揽在怀里向着站在台阶上的K少欠身鞠躬。
随即其余的四名杀手亦向K少颔首鞠躬,并在K少的眨眼示意后,纷纷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大厅之内。
“怎么样,一段醉生梦死的靡靡之音听完以后,是不是觉得异常亢奋,或者说是清醒!”
K少正身立在台阶上面,左手按在身后,右手捧着一盏酒杯,朝向半藏问道。
“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可能察觉不到!你知道嘛,我从三岁开始便被扔进泉林里,寒冬腊月里,终日被冰彻的泉水冲洗身体,来让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更加敏锐,日日夜夜与山狼及林豹为伍,来让自己的速度更加敏捷!”
半藏大眼瞪小眼,张着嘴拱着鼻子,满脸的愤怒。
“那不过只是表象罢了,你的听觉和视觉虽然变的更加敏锐,可是精神力却为此迟钝不堪;你的速度虽然比狼豹更敏捷,但习惯了闻风而动,便会忽视其他媒介的存在。你知道吗,在刚刚我与你的对话中,他们早已经站在你的四周,只是你发现的太迟!”
K少这言简意赅的解释,瞬间让半藏羞红了脸,连连大喊这不可能。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被派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K少无暇跟半藏争执,索性单刀直入道。
“这没有可能告诉你!”
半藏倔强地回答道。
“是吗?那我可以告诉你,你被长十郎抓住了把柄,被派来夺取我手中的零号病毒,对吗?”
K少的眼中透露着一股子邪气,虽然是黑板分明的大眼珠子,却比任何诡异的颜色都要妖冶。
“你怎么知道的!”
半藏睁大了眼睛,以为这是长十郎设好的计,故意想借刀杀人。
“别嘀咕了,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出来的,这个长十郎狂妄自大,早晚会成为一枚可怜的弃子的!”
K少说道。
“杀了我吧!”
半藏睁大了眼睛,眼瞳里没有丝毫的怯懦。
“我不仅不杀你,还要放了你,只不过要你回去给长十郎带句话,告诉他,我K少今后跟他日出的合作关系就此结束,让他在京城好好呆着,如果再敢染指兰江地区的话,我可以保证日出在华夏境内会彻底消失!”
K少话音未落,他已经拾起被他自己丢在地上的那把肋差,然后插进了半藏腰间的刀鞘内,并在他的眉心指点了一下,半藏立刻恢复了行动力。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替你带话!”
半藏将拔出半截的太刀收了回去。
“你会带的,因为你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回去以后会在长十郎之前,成为日出会社第一个死掉的扶桑人!”
K少举起酒杯朝半藏敬了敬。
“告辞!”
半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个纵身便消失了踪影,而K少在他离开以后,端着酒杯缓缓挪出了大门。
“看来我又要隐藏一些时日了!”
K少站在穹底之下,他望着市区的方向,脸色阴沉。
张超和郭云被姜神医带回社安局以后,迅速送进了医疗部的手术室,不过好在两人的伤虽然严重,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郭云的伤皆是外伤,而内伤也多因外伤所致,因此他被分派给医疗员单独治疗了。张超则是因为服用匀气丹过量,亦导致体内灵力过盛,庆幸的是在南陵遭受的那一劫,让他的身体被灵床意外强化,这才没有让具象化的灵力给摧残折灭。
“阿超,快醒醒,你怎么了!”
一个声音在张超的耳畔不停回荡,不仅不让张超觉得聒噪,反而情愿就这么一直倾听下去。
“姜神医,阿超他这是怎么了,身体烫的不行!”
那个声音再度回响起,且多了几分焦虑。
“萍儿姑娘你放心,张超他安然无恙,只不过体力过度消耗以后身体有些虚脱,休息一会就好了,要不然你先回去,等他醒了我让人喊你!”
这次浮现出来的是姜神医的声音,张超隐约听见,并分辨了出来。
“不了,我要在这里守着阿超,几日不见,他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李萍儿的话没有说完,躺在灵床上的张超的嘴唇颤动了一下。
“萍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