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东市社安局围墙外的一片松柏林子里,张超将关太借给他的那辆车藏在了深处,同时还有被指点了睡穴的小清,躺在副驾驶上恬静地熟睡。
“砰砰砰!”
也不知道小清睡了多久,忽然被车窗玻璃传来的一阵敲击声吵醒,很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谁啊!”
小清睡眼惺忪地发了一句牢骚,把自己身在兰东市的事情忘了干净。
“砰砰砰!”
外面没有人回答,反而继续更为猛烈的敲击,这让小清十分懊恼,睁大了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一辆车内,精神恍惚了一下以后,反应过来自己被张超指点睡穴的事情。
“好你个张超,怪不得一路上总是让我睡觉,感情是想扔下我自己单独行动啊!”
小清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愤慨说道。
“砰砰砰!”
车窗外的敲击声更加急促了,小清扭脸看过去,看见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因为背对着光,看不清脸的轮廓,但总觉得有些眼熟。
“诶!你不是那个出租车司机嘛!喂,你到底是谁!”
小清将玻璃摇下去以后,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脸,发现他就是将张余歌送到关宅的出租车司机,连忙一把抓住了他,质问道。
“已经来不及解释了,给,这是解药,能够解开那姑娘中的睡眠血清,你到时候交给张超就行了!”
大狗将那瓶万能解药掏出来递给了小清,趁着小清伸手接的一瞬间挣开了她的手,脚底一滑便不见了踪迹。
“喂!”
小清捏紧了那瓶解药,连忙推门下车,结果四周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小清低头打量着手里的那瓶子药,仅仅过了十几分钟,就听到一阵车马嚣嚣的声响传来,小清赶忙跑出林子,只见几辆贴有社安局标志的任务车缓缓驶来。
“小清?”
坐在车内的张超认出来了那个人影,正是本应该呆在车内睡觉的小清,连忙催促驾驶员停车,随后从车上跳了出来。
“张超,你可真够厉害,将我一个人撇在这里,就不怕我出意外吗?”
看见浑身是伤的张超站在自己面前,泪水像决堤的瀑流一样溢了出来。
“怎么会,这在社安局的门口,谁敢动你,再说我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啊!”
张超赶忙解释道。
“张老弟,这位姑娘是谁啊,看着面生,以前没见过!”
就在这时李忠龙走了过来,穿着一身囚服,打量着小清。
“这位是关宅的小清,关太拍她来跟着我,说是保证我的安全!”
张超赶忙对李忠龙介绍道。
“原来是关太的人,失敬,这么着,天也快亮了,咱们快进局里,有什么事进去以后慢慢说!”
李忠龙四处看了看,随后对着张超两人说道。
“先等一下,张超,刚刚有个人给了我一瓶药,说是能解除凄然姑娘的睡眠血清,你看!”
就在几人准备动身的前一秒,小清将那个小药瓶握在手心举了起来,对张超说道。
“解药?这是谁给你的!”
张超立刻将药瓶抢了去,仔细打量了两眼后,忙不迭地问道。
“就是那天夜里将张余歌送到关宅的出租车司机!”
小清回答道。
“大狗?他人呢!”
张超的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这个人无故离开,如今又凭空出现,实在是奇怪,遂皱着眉头说道。
“他已经走了,我本来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结果等我推门下车以后,他人就消失不见了!”
小清说道。
“张超,既然这药已经拿到了手,还是尽快救醒启然姑娘吧,正好姜神医也在里面,让他看看这解药究竟是真是假!”
一旁的李忠龙提醒着张超。
“那好!我们快进去吧!”
张超拉起小清的手,说话间就朝着社安局大门走去,李忠龙随后跟上,但还没等他们跨进大院内,迎面就冲来了一个身影。
“李少校!”
张威早早听说李忠龙安然回归了,火急火燎地就从楼内跑了出来,当他看见李忠龙的身影浮现在眼前的时候,兴奋地声泪俱下。
在兰东市区外的那条高速公路的关口处,被称为木老板的华夏男子和金发凯撒面对面站立,场面似乎有点尴尬。
“交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韦恩似乎应该喊你一声堂哥的!”
男子的语气拿捏,盯着金发凯撒看了两眼,最后把视线放到了被光头男抬着的韦恩身上。
“那又如何,在我们看来,家族不过是象征着荣誉,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不像你们华夏人看的那么重!”
金发凯撒挥了挥手,表示无所谓。
“是吗?看他伤的这么重,命能保住吗?”
男子咧嘴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问道。
“还好,迈锐肯的汉子没那么容易死掉,现在他已经被注射了‘山羚羊’,可暂保性命无虞!”
金发凯撒回答道。
“‘山羚羊’,那不是一种毒药吗?听说只需要几毫克的剂量,便可以瞬间毒杀一头成年野象。这韦恩作为我与你们合作的纽带,他要是死了的话,咱们的合作会很麻烦的!”
男子双手插进口袋,一副担心的口气。
“毒药毒药,是毒亦是药,我也没有理由杀害自己的堂弟啊!”
金发凯撒捋了捋自己的长发,说道。
“那好,现在我能相信的就只有韦恩了,我可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兰东的部署已经宣告失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会暂时消失,京城那边,你们和扶桑人的利益角逐,我就不参与了!”
男子似乎急于推卸什么,语气有些急促。
“一群穿着丁字裤的猴子,只不过脑子聪明了点,但翻不起什么大江大浪,既然如此,木老板,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金发凯撒命手下将昏迷的韦恩交给了那男子以后,便转身直接上车了,随后那辆加长林肯犹如一道利剑,在暮色与晨曦之间披荆斩棘。
男子望着加长林肯远去的背影,讪笑一声,低头看着平躺在地面上的韦恩。
“这个时候,他们差不多也已经杀回到那里了吧,真是麻烦,又要将自己的身份隐藏起来了!”
男子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