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恐有追兵,你先上来,我在路上与你详说。”
苏水凝点头,便伸手搭上了李言昭的手心,由着他使力将自己拉上马去。
他们一行人骑马朝北而去,在途径茆易镇时,赵枫早已经率领人马在此等候,待见李言昭等人前来,两股人马汇合成一股,共同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赵枫看到苏水凝时还开着玩笑,只道是自己当初去林府的地道里接应,因着不识苏水凝的面目,这才错接了人,所以大家才会在此多滞留两日,直到今天接回了真正的岐山红娘。
苏水凝对此抱歉一笑,确实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才耽误了他们这行人的工夫。
想起二十日之期的事情,苏水凝不由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言昭将自己兄长婚约骤变的事情细细道来,又说李子嘉的未婚妻云尔若入宫的时间,便正好是二十日。
“那如今看来,我岂不是耽误了此事吗?”
苏水凝的心底里有些自责,她不知道时间竟然会掐算的这样好,李言昭的时限同沈慕东的时限完全重合,害得自己根本没法儿两头周全,只能是舍弃其一。
不过略一想想,沈慕东所定出的期限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那是竹林高人所说出来的日子,那人希望自己耽误了李言昭的事情,从而让他放弃带自己前往京城的决定,可惜那高人的希望落空,李言昭对自己并不曾放弃。
苏水凝看向前头空茫的夜色,不自觉的轻声叹了一口气。
李言昭听到了她的这声叹息,他问苏水凝在想什么?
不想掩饰,苏水凝实话实说道:“公子,你猜沈慕东会不会追上来?”
“他若不追上来,那他就不是沈慕东了。”
短短一段时日的相处,李言昭已经足够了解沈慕东锱铢必较的性子,何况他对苏水凝惯来强势,如今他们既已经拜堂行礼,他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
苏水凝也算到了这一点,虽然她竭力的希望沈慕东不要过于的看重自己,但是事实总是与内心所愿背道而驰,苏水凝不太愿意因此事而给李言昭带来麻烦,但是李言昭对此却并不悲观。
“苏姑娘,你放心好了。在岐山,沈慕东权势压人,自可称霸一方;然而到了天子脚下,他的身份不会允许他过于的随心所欲,他会收敛的。”
李言昭已经算是笃定了这件事情。
苏水凝闻言感觉有些奇怪,他联想到赵枫送上门的那封拜帖,说那是沈府老爷的亲笔书信,看起来李言昭早就摸清楚了沈慕东的来历,可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身在京城,家中又是皇亲,自是对朝廷多有关注。沈慕东家中可用官员贡品,家中匾额是皇上的御笔亲题,又可随意差遣地方三品官员来办事,如此大的排场,已经很容易可猜出他的身份了,他是沈丞相独子,沈贵妃亲侄,沈慕东。”
苏水凝是早就清楚沈慕东的身份,所以对于李言昭的话语并无半分的惊异,她只是觉得李言昭洞察人心的能力,似乎同沈慕东之间是不分上下的。
二人看似性格分明,一个桀骜一个温润,然而在这样的个性之下,却隐藏着一颗洞悉一切的玲珑之心。
一个个的都算是厉害人物。
苏水凝抬头看向天空,此刻满天繁星点缀满了黑夜,星星闪烁含光,帝星显现、将星褪去一半的蒙尘,已然有入世之势。
苏水凝喃喃道:“我真的希望,你们二人不要有彼此为敌的那一天。”
“为何?”
“因为……”
苏水凝的话渐渐地没有说下去。
李言昭也没有再追问。
在寂静的夜里,一行人训练有素的连夜赶路,一点点的朝着京城靠近。
晨曦微露之时,沈慕东轻车简从,只带了十几个的护卫便要赶赴京城,然而在岐山的边境处,一两鬓斑白的老者站立于道路中间,以一己之躯阻碍着前行的道路。
沈慕东待看清楚来人之后便从马上一跃而下,他大步的走到老者的